南方艺术

马原：反胃的力度和卖弄

来源：网易
作者：卧相公
2012-09-28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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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先锋文学，人们总是首先想到马原，总是说他是先锋中的先锋，然后才是余华，才是苏童。于是在极度崇拜完余华和苏童过后我便千方百计找来了马原的先锋经典，但结果让我十分失望。痛苦的看完马愿的一本小说选，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抛砖引玉”这个成语，甚至这块砖也是未经过煤窑锻炼过的那种货色。

    很多作家最为追求的莫过力度，同样这也是许多读者想要看到的效果，就像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中的森森一样，总是狠命的砸着琴键，嘴里叫唤着“妈的力度！妈的力度！”。作为先锋作家，力度和形式更是他们永远追求和探寻的，而马愿作为先锋作家中的先行者却让人觉得他的追求和探寻是肤浅，甚至是反胃的。
 
    为了达到某种震撼人心的力度，一种方法便是使用不同寻常的语言，这点余华和苏童堪称典范；而另一种做法便是叙述一些非常的故事，像早期的余华和苏童所描述的故事，大多是怪异或血腥的。如果说余华和苏童关注的是边缘，那么马原所关注的便是变态了。在《虚构》里汉人马原溜进了麻疯村，并和一个烂了鼻子和乳房的麻疯女人疯狂的做爱；《旧死》里大元的伙伴海云不但有偷窥的嗜好，还有禽兽的乱伦行为；《窗口的孤独》则描述了一段畸形的性交：一个十二岁的女孩看着两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伙伴表演做爱。我无意贬低马原所选取的题材（因为这种题材写得出色作家也大有人在），可除了题材本身的惊世骇俗，我却感觉不到叙述所带来的震撼。而干瘪瘪的题材本身给人的感受只能是反胃的，有种作呕的感觉。说到这里我不禁想到突然流行起来的恐怖片，我一直认为好的恐怖片不应该作用于人的心脏而不是胃，营造一种心惊肉跳的氛围，让人禁不住闭上眼睛，比如《午夜凶铃》。而有的恐怖片则纯粹是为减肥者服务的，是专门让人作呕的，比如一些蛆虫大便什么的从七窍中流个不止，看到这种片子，除了狂奔去厕所呕呕，我们还能干些什么呢？而马原小说所追求的力度也恰恰作用在了别人的胃上，最多也只能影响影响别人的食欲，却不能震撼读者的思想（可能也有益于减肥者）。

    读马原的小说除了题材的恶心之外，最让人受不了的还是他自以为是的卖弄（当然这一点是被很多评论家推崇的）。他经常在小说里扯淡自己写作的目的，写作的动机，写作中遇到的问题和是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的，企图“混淆文学中真实与虚构的界限”，通过所谓的“叙事圈套”而引诱读者，可这所有的这些新意的扯淡并不能像王小波的鬼话一样吸引住读者，反而让人倒足胃口，让人禁不住产生这样的疑问，这到底是写给谁看的呢？你要是炫耀写作技巧大可以到大学讲台上去口若悬河，更何况你所谓的写作技巧也没有多少值得称道的地方。除却上面的，马原还掌握一种更加让人痛恨不已的一种叫“拼接术”的“写作技巧”，即在故事中插入一些索然无味的毫不相干的东西。我始终想不通把故事写得流畅完整一点究竟有何不好。《虚构》写到最后他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虚构，而且还提供了确凿可信的证据，让故事里仅有的一点悬念也消失殆尽，除了庆幸书是从图书馆借来的而不是自己掏钱买来的，我想不到别的可以让人高兴的地方。在《旧死》中他无端的为一个汽车司机大费笔墨，原因就因为他和主人公海云长相极为相似而且都钟爱汽车。开始我还以为他要写一个灵异故事，可到文章的后来他对那个出租车司机竟只字未提！这些做法乐观的看来是卖弄技巧；悲观的看是想象力匮乏，根本没有叙事的才华；刻薄的说我就以为他不过想多赚一些稿费而已，毕竟这种书也绝不会在畅销榜上出现。

    当余华和苏童完成从先锋过渡到用从容的语言构筑传奇和历史，直至归于写实之后，马原却还在他的“叙事圈套”和“拼接术”中止步不前，甚至如很多评论家所言：陷入“自我模仿”的怪圈，这确实不能不说是一个所谓作家的悲哀，更是一个所谓先锋作家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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