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乙:老舍和《金瓶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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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图书馆参观,我得了一件宝——《金瓶梅》的英译本。打开书,扉页的上部印着“献给我的朋友舒庆春”几个英文,译者克莱门特·艾支顿在“译者说明”中写道:在此特别向东方学院的中文讲师舒庆春先生致谢,如果没有他不屈不挠的和慷慨的帮助,我根本没有勇气翻译此书。
那是1925年4月至1928年3月,老舍在东方学院(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前身)碰见了在那儿学中文的语言学家艾支顿,艾支顿建议由他教老舍英文,老舍教他中文,于是,老舍和艾克顿夫妇在伦敦霍兰公园附近合租了一座三层小楼。在此期间,艾支顿决定翻译中国古典小说《金瓶梅》,利用和老舍合住的机会,解决翻译中的疑问。 艾支顿《金瓶梅》的英译本叫《金莲记》,是个公认的权威译本。他的译本有一个特点,凡是碰到性描写时,便用拉丁文翻译,故意让英语读者看不明白,有如“清洁的”的删节本。 在老舍的所有文字中,找不到任何他和这部《金瓶梅》英译本有关系的记载,大概他认为那点帮助是不值一提的。1946年以后老舍到美国讲学,提到了艾支顿的《金瓶梅》,他高度评价了《金瓶梅》本身,认为这是自有中国小说以来最伟大的作品之一,是一部十分严肃的作品。不过老舍还是没说自己和这个译本有关。 在我参观亚非学院的当天晚上,陪我参观的黄瑞琴女士拿来一套完整的《金瓶梅》英译本,初版本四大卷,说是图书馆里一共有三套,可以匀出来一套给我带回中国。于是,70多年前英中文化交流史上的一桩盛事又有了一个后续的小花絮,十分美丽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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