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公民意识的最初启蒙者：严复

来源：搜狐文化
作者：徐友渔
2012-09-29 0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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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可以把鸦片战争到现在的历史看成中国走向现代化的历史。我们在这样的背景下，看待公民意识，实际上是中国现代化的历史，因为“公民”和“公民意识”是来自西方的、现代化的观念，现代化国家的基本构成单位是公民而不是臣民，所以才会有公民意识。如果不是西方列强的入侵，中国社会还在一个很缓慢的发展进程中。

　　中国被西方列强打败，被羞辱，被欺负，中国从统治阶级到士大夫再到老百姓，感到需要向西方学习。向西方学习分为几个阶段：

　　第一步是器物层面，即西方的洋枪洋炮。 西方的军舰很厉害，大炮很厉害；但后来发现我们买来的洋枪洋炮比日本的厉害，最后还是被日本打败，我们发现组织制度不行，我们就学制度，最后觉得制度后面还有思想观念在支撑，光是学制度学不来。也就是说，我们从器物最物质的层面到社会组织层面最后到思想文化层面，我们对现代化的认识越来越深入，从表面现象看到它骨子里面的东西，在这里面严复起的作用是最大的。

　　我仔细研究过严复的著作，他翻译《天演论》、《原富》、《法意》这一类的书，他大量的书都叫做翻译，但是对照他的翻译与原著，你会发现有时完全是两个内容，有些东西甚至是完全相反的！为了中国的现代化，严复会将很多自己的思想融入到译文中。

　　他去英国留学，他和当时最先进的官僚到英国去考察，都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中国那么大，人口那么多，跟西方最先进的资本主义国家差别很远，那么最大的差别在哪儿？他们看到，英国之所以强大，是表现在个人强大，每个人张扬个性，激励自己，人与人之间讲究在拼命发挥能力中间形成竞争，而我们几亿臣民都是死气沉沉、俯首帖耳，没有任何主动性，不敢发挥自己的能力，在一个封建宗法的制度之下，我们只能规规矩矩，这样根本不行。于是他就鼓吹发挥个人能力、发展个性这一套东西。

　　严复鼓吹的“个人自由的享受、个人的权利的保证尤其是个人能力的发挥”不完全等同于公民意识，如果我们将其作为宣扬公民意识的观点支撑，稍微有点距离，但也是很接近的。所以我觉得从思想上、学术上、理论上说，他鼓吹的东西对于培育中国的公民意识起的作用是很大的，而且是开创性的第一人，要谈公民意识首先要谈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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