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凹:个人和时代的忧伤粘在一块儿,就成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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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写作与生活 “文学上的是是非非我从来不介入。作家么,把作品写好就好,别人的事情管来干啥?” 南都:你的《古炉》是农村题材,你从《商州》的农村写到《废都》的城市,然后又到农村。 贾平凹:《废都》、《土门》、《高兴》等,环境描写都市,实际上主人公都是从乡下来的,他摆脱不了乡,因为我还是熟悉农村人,或者农村人到城里边发生的故事。我在农村生活了19年,我老家、父亲母亲都在那个地方,亲戚朋友都在那个地方,整天回去,那发生啥事我都知道,都熟悉。那种熟悉程度,和你到一个地方深入生活那熟悉程度,是两码事。 南都:长期以来,农村是最落后的地方,农民是最贫困的人群。你怎么看待农村?在《定西笔记》里,你谈到农村要有“农村味道”。 贾平凹:我喜欢农村,那自在得很,吃的、住的无拘无束,也没人限制你,也没人应酬,也没人认识你,你愿意做啥做啥。没人拉住你照像,也没有采访。我愿意吃啥东西,我不想吃宴席就不吃了,我愿意在街道买啥一吃,愿意住哪一住就完了,自在得很。所以人越多我就不想去了,去以后咱不会应酬,不是那八面玲珑见了谁都会说话,咱不会。勉强弄我也可以,但是累得很。老是神经紧张。 南都:现在城市的压力越来越大,但农民依然不断进城。为什么呢? 贾平凹:一看城市好得很。我一个侄子,他前段时间到城里考试,考得不好,说到城里头来当个保安,再也不回去了。当个保安有啥社会地位嘛?他都不愿意回去。回去农村不但是整个环境不行,年轻人都走了。没得人了。 现在说要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政策好着呢,可谁来建设?没有人来建设。农村只有老(太)婆老汉,拿啥建设?而且农村现在人情淡薄、孝道丧失,养活老人这种风气,没有了。人到老了以后就极其悲惨,老人去世,儿女不悲伤。普遍存在。我记得像我以前去世个人那不得了,多少年都是那悲伤得要命。现在我那几个堂哥去世以后,娃们就无所谓得很。 南都:你一直都在陕西,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开或者到别的地方? 贾平凹:到哪人家谁要呢么?没人要。首先吃饭问题解决不了,吃的不行不自在。我到新城市,要适应这个城市,起码得三四年,要耽误多少事情?加上我不会电脑。 南都:你博客里的文章也是手写吗? 贾平凹:没有,现在有人冒充我开了十来个博客,我气得很。我只在博客发过两篇文章。 南都:前端时间有个署名“贾平凹”的博客,质疑韩寒。 贾平凹:对,前段我又澄清了一次,说我骂韩寒,我都不知道。文学上的是是非非我从来不介入。作家么,把作品写好就好,别人的事情管来干啥?所以说我用得着骂韩寒吗?其实我在好多地方我还表扬韩寒,因为我觉得80后90后一些娃的文学感觉好得很,文笔也好得很,而且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就说是作家是十年一茬十年一茬。再一个韩寒有个啥好处?韩寒不光写东西,他还参与社会问题,他是个社会公共知识分子,年纪轻轻,他能说很多别人不说的话,这也挺好么,社会也需要这种人嘛。 南都:如果请你跟韩寒做一个对谈,肯定会蹦出很多火花。 贾平凹:那我肯定说不过韩寒,韩寒口才好得很。 给未来自己的一条微博之 贾平凹 愿文运长久。 (2010年12月24日,贾平凹应朋友之邀开了微博,里面只发了“圣诞节快乐”五个字,此后再也没发过。为了配合本栏目,他写了一条“未来愿望”。) 采写:南都记者陈晓勤 摄影:C FP供图(除署名外) 感谢贾平凹文学艺术馆的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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