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卡:在扭曲的镜子里发现了人性的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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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力——诗话中国 赵卡篇 赵卡:在扭曲的镜子里发现了人性的喜感
问:王西平,诗人,创办《核诗歌》,媒体记者。
遥想与记忆
问:讲讲神秘的土默特右旗和你的家族史吧。
至于我的家族史,您可真能抬举我。民国初年祖父自山西迁居于土默特平原,他是一个资历尚浅的鸦片贩子,抗日战争期间因丢失良民证被日本人一刺刀捅入黄河死不见尸,家境顿失生活来源差点陷入行乞地步。哪有什么家族,无非几个走西口的土包子,凑在一个西行地的村庄里种地为生。 问:有人曾经给你下过这样的结论,认为不管用什么标准衡量,你都不能算作一个纯粹的诗人,因为你是职业经理人,说实在的,我很耻笑对这样的论断,现在看来很不可思议!那么你个人认为呢?在你心目中,什么样的诗人才算是纯粹的诗人? 一个地方晨报的实习记者出于对诗人这个古老行当的愚蠢猜测,自然会得出令人啼笑皆非的结论。我并非在此有意诋毁内蒙古晨报的采访素质,而是感觉,当诗人这一平常的身份一旦进入反常的视野里,难免被恶意的预设身份和不端揣想。我曾经做过所谓的职业经理人,我却讨厌这个不稳定的职业,它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尊严和安全感。
纯粹的诗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纯粹的诗人,关乎职业还是风格,清晰还是晦涩?如瓦雷里和史蒂文斯写“纯”诗的那种,还是陷入无序和庞杂就不算纯粹?或者做一个纯粹的人,荷马纯粹吗,还是但丁;抑或莎士比亚,荷尔德林,里尔克,博尔赫斯?拉伯雷曾经做过修士、医师,他是欧洲小说的发明者,他的书屡屡被禁,我感觉他就是一个纯粹的诗人。历数风格性写作的大师,无不走向了晦涩,我怀疑这就是纯粹,王尔德也断定“只有风格大师才能做到晦涩。”
没有。什么“儒商”,扯淡呢!中国人发明“儒商”这个词,但中国压根儿就没有儒商,犬儒倒是挺多。我从来没有从商,我倒是想从商。做小买卖只是我养家糊口的一种简单手段,我很感谢为我带来快乐和实惠的那些小买卖。而成为一个“纯粹的诗人”只是我的一个虚妄的想法,可惜我不是。商人这个不当称谓已经给我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我不像很多人拥有诸多可以炫耀的身份,我只是曾经放过牛,但不是牧人;练过武术,却总是挨揍;做过中学英文教师,但现在我已经听不懂美式A片的对话了;我喂过鸡,却不是饲养员;做过报社记者,但被开除出了新闻队伍;我做点小买卖,兴致盎然;归根到底,我曾经种过地,我就是一个农民,这个身份使我心里踏实多了。 看你提问题,感觉你对拉美文学好像很了解似的?套用雷蒙德·卡佛的一个短篇小说集名《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1981)的话说是,当我们在谈论我们一知半解的东西时,我们知道我们在谈论什么吗?我不知道是谁给炫目的拉美文学戴上了“魔幻”这顶大帽子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胡安·鲁尔福,马尔克斯,科塔萨尔,略萨,富恩特斯,卡朋铁尔,博尔赫斯,如此往下数,我也没看出来怎么“魔幻”的。“魔幻”是什么?恍惚的时空,迷离的梦境,乖张的场景,无边的想象力,宗教,迷信,还是匪夷所思的胡扯?别有用心的人总是在歪曲和转译拉美作家,以期能从中学点一招半式,如同很多人发现了《百年孤独》的由战争、暴力、无知带来的苦难和命运的无常轮回,而马尔克斯却认为他们忽视了这部作品中他对其笔下的所有不幸的人物寄予的深切同情,这就是人性。博尔赫斯?我认为他不是一位地道的拉美作家,他似乎没有国籍,他是一个神秘主义者,或一个虚构出来的人。拉美作家的想象力是基于现实的神奇一面,即使放在中国,我们缺少那些激发我们想象力的东西吗?不是,我们总是对熟视无睹的残忍现实吝啬那人性的一瞥,却热衷于玩弄类似“房中术”和“厚黑学”的奇技淫巧。
我喜欢拉美文学,尤其是马尔克斯和博尔赫斯,但这和我的诗写没有多大关系,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 我的朋友阿翔认为《坚持》的最大贡献是推出了我,我以为符合事实的一部分,我感谢《坚持》为我带来的任何正面声誉。至于“一位优秀的批评家和诗人”,我感到惶恐,实不敢当。我的朋友广子最初在内蒙古西部的一个煤城乌海市创办《坚持》时,显然他是孤独的,那时我在呼和浩特的一家养殖场,我们并不相识,我们彼此之间却在隐秘地寻找着一种相同的气味。那个时候,广子可能是内蒙古最好的诗人,现在,这个结论已经确凿无疑了。我协助广子办《坚持》应该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基于此,我感谢他。也就是我正式参与《坚持》的编辑过程中,我写下了一首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诗《眺望时间消逝》,同时我更改了自己的笔名,算是对自己以前的浮躁、混乱、不加节制的书写的一种清算,并一直沿用至今。 那个时候大家对取一个笔名煞费苦心,就像现在取网名,赶时髦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美好生活的一部分,我也不例外。今天看来,赵卡还不如我的本名赵先锋更来劲呢。这里面隐藏了一个写作者对另一个写作者的仰慕和崇敬之情,对卡夫卡,我是一个没有任何前置限制的热爱者,而且,我对卡夫卡的理解和别人不一样,甚至是相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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