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诗写《落叶的爱》
|
近代文坛才女张爱玲崛起于四十年代,在民国纪元最暧昧混乱的一段时期出现。七十年代起开始风糜全华文世界,自此,难以抗拒的张爱玲热即一直隔不了几年会藉尸还魂活在这世上,越来越多的有关她的秘辛发掘或公开了出来,吊足一般张迷的胃口。张爱玲那神秘苍凉的手势,并未因她己离此诡谲繁华的后现代已经整整快二十年而稍止息。为她的名言「成名要趁早」做了切身的实证。新诗这一区块,本来认为她并不在行,也没有见过她写过一首诗,好像没有可以骚动的地方。何况诗一直是由诗人自己那个小圈圈在自行取乐,别人多半也敬而远之。谁知今年三月二日晚上台北国家剧院竟演出改编自她早年的一个短篇小说「心经」编为歌舞剧,大标题为《落叶倾城张爱玲》,而在剧演出的开场大银幕上,竟然在落叶纷飞的背景画面中,出现她的一首二十二行的诗、题名<落叶的爱>。最妙的是那首诗系由我们超现实主义大师名诗人碧果的乃劲书法写出,张爱玲的这首诗不怎么有名,但由于有碧果龙飞凤舞的书法加持,再加上落叶飘零的景致配合,为整个开场的气氛增添效果不少。从来没见过张爱玲写过新诗,只知早年(1944年)在上海时对当时的年轻诗人路易斯(即现居加州的诗坛大老一百零二岁的纪弦先生)的诗揶揄挖苦过,而今她自己写的诗竟然公开展示在剧场,当然值得推荐给场外的公众一见,诗如下: 落叶的爱
大的黄叶朝下掉﹔ 据说这是张爱玲刚刚遇到胡兰成的时候所写的一首诗,当时她在青春年华,生命正是最辉煌的时刻,而其时的胡兰成并不那么顺遂,但看她把胡写成「大的黄叶子朝下掉」「经过天的刀光/黄灰楼房的尘梦」「看得出它是要去吻它地上的影子、、、装出中年的漠然」,便知当时的胡兰成正落魄,正如一张秋天枯黄的叶子朝下飘落,还要装出一幅中年人淡然处之的模样。最后这段很精彩、落叶掉到地上,覆住自己的影子,打了个捉住蟋蟀的小譬喻,然后在秋阳里,落叶和他的影子合而为一、说这就是「它和它的爱」,为这首早年罕见的状物写情的诗,留个圆满的ending。张爱玲对胡兰成可说是一往情深,写情诗用这样象征性的手法,完全跳脱徐志摩那种浪漫抒情口吻、在那么早年的诗坛算是非常突出,可惜张爱玲并非以新诗为专业,只偶而客串一下,便可惊为天人。 张爱玲是否尚有未发现的客串的新诗有待考证,最近夏志清教授所公布的张爱玲写给他的信函,谈的多是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以后张晚年的一些琐事,据说早年在上海与胡兰成腻在一起的那些信函日记早己被焚,不复找到,甚是可惜。不过我倒找到两首香港诗人蔡炎培的<代写情诗>,一是张爱玲寄胡兰成的,一首是胡兰成致张爱玲。这两首诗一在报告上海生活的近况,一在温州诉说「西风恶、人情薄」的苦情,究竟谁先谁后,情节是否有所本,只有代写的诗人蔡炎培能够解答。两诗原貌如下,让更有心的人去推敲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张爱玲寄胡兰成 上海还是这个老样子/无轨电车叮叮响/高义旗袍见车上/我没搭错车/可我车过虹口过了站/过了站了/猛然省起兄之语/语我这样高。怎得了/我的妇女银袋并不高/五十个大洋两个双龙抱/文君当炉 胡兰成致张爱玲 西风恶,人情薄/搭上乌蓬船/船到桥洞又一个桥眼/温州岁暮苦寒/枯树桥头系我一生荣辱/念去去烟波千万千/楚天抒岫/当为子抹拭香炉 |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鬼金的小说与绘画
它们以慢的形式推进着,就像刀子,在某一个虚构的想象中,在推进,推进,直到划开皮肤,呈现出白色的茬,然后才是肉,才是红色,破裂的...[详情] -
刘川 译 | 弗兰克·比达特:夜的第四时辰(长诗)
弗兰克·比达特,1970年代出版的首部诗集《黄金州》与《身体之书》虽获评论界关注,但其作为不妥协的原创诗人之声誉真正确立于1983年问...[详情] -
清静 | 深入解读王老莽诗作《三元塔》
这种深度并非老莽刻意为之的深奥,而是源自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感知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让读者在阅读中能够获得启示和感悟。其洞察犹如一...[详情] -
美国当代诗人弗朗兹·赖特诗选
美国诗人弗朗兹·赖特,1953年生于维也纳,2015年因肺癌去世,2004年诗集《走向葡萄园岛》获得普利策诗歌奖。他父亲是著名诗人詹姆斯·...[详情] -
马嘶诗选:不与他人同巾器
马嘶,生于四川巴中,现居成都。著有诗集《万古与浮力》《热爱》《春山可望》《莫须有》。曾参加《诗刊》第三十三届青春诗会,获人民文...[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