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河:读完《诗经现场》就读懂了《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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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河 即便是现在的诗歌圈,年轻诗人对八十二岁的流沙河也有种隔膜感,更遑论圈外年轻人对他的知悉度。八十二年的人生中,诗人流沙河真正写诗的时间其实非常短:“除却十几、二十岁出头时写的那些不成样子的诗,也就是1979年平反后,到1989年这十年间在写。” 1957年,因为一组名为《草木篇》的小诗流沙河被打成右派,从此开始了动荡的22年右派生涯,尽管后来流沙河从专业角度回想这组诗,认为它们其实根本不值得一提,“作为诗,它是很差劲的。” 直到1979年,流沙河右派帽子才被摘除。平反后,流沙河谨慎、勤奋地做了十年与诗歌相关的创作:发表诗作《理想》、《就是那只蟋蟀》;编纂诗选《台湾诗人十二家》并引起轰动,成为将台湾诗介绍至大陆的第一人。 1989年以后,流沙河决定封笔,再也不与诗歌发生纠缠:“不能回避,也无法直面。我也不会写,不写了。包括诗歌的介绍啊、研究,我都不做了。”他改作训诂,说文解字,并陆续出版《流沙河认字》、《文字侦探》等作品。 但今年新推出的《诗经现场》,却是从《诗经》中选取了八十一篇诗章,并以还原现场的方式,讲述了每一篇诗背后的故事。对照流沙河之前立下的誓言,我问他这算不算一种食言?他说不算,尽管现代诗歌与《诗经》都沾“诗”字,两者却“风马牛不相及”了。而当被问及如何看待现在成都以及全国的诗歌圈时,他拒绝作答。 流沙河说他少年时喜欢鲁迅多过胡适,经事之后,才觉得胡适那一套其实更有道理:“鲁迅的方法,投合了人们心中暴戾愤怒的本能。而胡适开的药方,虽然一时也治不了中国的病,但从长远看来,一定需要他那一套,温和的、理性的、建立秩序的。” 曾经有记者问,假如当年没有手痒写那组《草木篇》,流沙河仍然作为一个诗人的人生,会否因此不同?但他的结论是,不会。他说,如果1957年反右不把我揪出来,我也是左派队伍里的一个打手。我大概连命都保不住。 “读完《诗经现场》,你就敢宣布‘我读过诗经了!’” 新浪读书:《诗经》305篇,《诗经现场》从中选取了八十一篇诗章,为什么偏偏挑选这81篇? 流沙河:1957年以前,北大很不错。中文系水平高,四年间学诗经也才七十首。我选八十一首,你还嫌少吗?要知道,三百零五篇大多数枯燥,我不选。还有一些诗彼此略相似,也不选。又有一些太长了,忍痛割弃。筛选下来,八十一首,合九九之数。我敢说,你读完后大声宣布:“我读过诗经了”!没人能指责你吹牛。 新浪读书:八十年代末,您就决意封笔,不再写诗,并说包括诗歌的介绍、研究,也都不做了。但《诗经现场》还是涉及到诗,从某种程度来说,您这算不算食言了?是什么驱使您写这样一本书? 流沙河:现代诗歌与《诗经》都沾一个诗字,但是风马牛不相及。拿英文来说,前者是some of blank verses ,后者是THE POETS 。所以我不同意你说我食言了。我不弄现代诗歌,是因为我老了,聪明了。我写这本《诗经现场》,是因为两千五百年前的诗人在那一头呼唤我。 新浪读书:《诗经》中的所有诗歌中,您最喜欢哪首?为何? 流沙河:《豳风·七月》,我背诵时想哭。不是悲伤,是流温热的泪,如流浪者回到梦中的家园。 新浪读书:您希望这本书给读者带来什么? 流沙河:但愿读了《诗经现场》 的人说:两千五百年前,原来并不遥远。 新浪读书:近年来,您作训诂、说文解字,乐在其中。但现在年轻人阅读钻研古文的越来越少,您会忧心此种现象吗? 流沙河:研究古汉字,在我是娱乐,乐而忘返。年轻人不感兴趣,我不忧愁。他们将来老了,总有回归之日,与我一样。(文/邱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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