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褚遂良：武则天最痛恨的书法家

来源：信息时报

2016-06-20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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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世国（广东省书法评论家协会主席）

　　虞世南死后，唐太宗李世民叹息无人与他谈论书法，宰相魏徵说：“褚遂良下笔遒劲，甚得王 逸少体。”当天太宗就召褚遂良作他的侍书。后来，褚遂良更以敢于进谏深得太宗信任。太宗死后，他与长孙无忌成为“顾命大臣”。在高宗皇帝要废掉皇后，想立 武则天为皇后时，褚遂良叩头流血劝阻高宗，帐幕后偷听的武则天气得喊叫：“何不打杀此蛮子！”就是这位褚遂良，他的书法也是“岩岩若奇峰之峻”，《雁塔圣 教序》、《倪宽赞》、《阴符经》等都是其代表作品。

　　笔法独特，饶有情趣。他把王羲之书法中那些偶然使用，并不为人注意的笔法，进一步发 挥明显，臻于精熟。例如，落笔即转锋，飘若行云。他在写竖画、撇画，甚至点画时，常用这种笔法。如“業”字的一竖，“六”字的第一点，“以”字的一撇。这 种笔法创造一种笔势翩翩、跌宕灵动的美。同时，他又独创自己的家法。例如，他写的钩法就十分独特，这种钩脚的形状就像人的脚后跟，故人称之为“踵脚”。 “窮”“外”二字的竖钩和“砂”字的撇钩就是如此。写此画时，他引笔向下，渐行渐按，最后稍稍停蓄，笔墨自然化开，圆若水滴，再提锋微微钩出。这种“踵 脚”钩法顿挫有度、提按分明，同时创造出了一种特殊的情趣。

　　此外，褚书的横、捺和戈画作为主笔时，大多加以艺术夸张，引写伸长。如 “真”字的一横，明显向左右两边拉开和夸张，横画的弯度变化强烈，中间提锋而过，若断若续；正像“大”字一样，褚书的捺画都明显比其他笔画粗重，而且尽量 伸展，并含有隶书笔意；戈画一般平卧的程度较大，如“威”字，而且向右下方延伸，整个字显得既疏散又均衡。

　　运笔圆转，浑然天成。褚遂良 虽变通笔画，仍能采纳熔铸古人用笔的气质、意绪，笔笔透露出书为心画的性灵。褚书的出锋并不是锐利长出，而是大多比较粗短成三角形，稳重敦实。如“化”字 的竖弯钩的结笔就是这样。他一改虞书的“缩锋”，如春雨润枝、花苞绽放。如“東”字竖钩“踵脚”的出锋仅微露端倪、若隐若现。褚遂良运笔圆转，浑然天成， 能意转而笔至，因势而生形，并没有断笔之状，显示出骏爽风骨。褚遂良大字和小字都写得好，在用笔上是大字用方，小字用圆，这也是王羲之书法所没有的。他的 书风和用笔的发展趋势是由方到圆，这与王书截然不同。特别是他被魏徵引荐给唐太宗以后，书风大变；到了高宗时代，书风变得更加圆转华美。

　　清丽刚健，虽瘦实腴。书法要有笔力，不过并非笔画粗重才叫有力，笔画线条细而有力者才更见笔力。褚书清丽刚健、瘦硬通神，而其关键是“得笔”即中锋行笔，细 圆如髭发，虽瘦实腴，富有立体感，故得笔力。这正是褚体瘦劲不同于欧体瘦劲（方刚）之处。褚遂良晚年笔力愈沉而笔画愈细，表现在书体风貌上则是姿态更加流 美，字形宽绰多变，章法布白也更接近于隶书的格调，字与字的间距宽，而行与行的间距窄，饶有新意，与众不同。

　　褚遂良比欧阳询、虞世南小40岁，米芾曾大赞褚书“如熟驭战马，举动从人，别有一种骄色”。褚体独树一帜，成为唐代书坛上的一朵奇葩，对后世影响深远。尽管武则天痛恨并迫害他，但他依然被誉为书法的“广大教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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