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启锐：真正卖座的电影，常在意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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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想当导演 因为失恋 我童年就看电影，跟爸爸、妈妈、哥哥一起看，西片比较多，国片没什么，但有一部叫《金鹰》的，很卖座，破了香港的纪录。香港第一部100万的票房是大陆的。 15岁我就决定要当导演的。因为那时我有了初恋。初恋通常失败，也就失恋，我很伤心，不爱上课，每一天都逃学，在路上游荡。碰到高年级的管理的学生，他们会抓我回学校。怎么才能不让他们抓到呢？后来发现有这么一个叫电影院的地方，很凉快，夏天有空调，又黑压压的没有人看到我，还有人讲故事给我听。那时候香港的老头通常穿的衣服都比较宽的，我就在他后面，很轻很轻地捻住他的衣服，看门的以为我是他的孙子，就进去了。慢慢看电影多了，就觉得电影好玩，有一天我就觉得自己要变成一个导演不可。这个想法是从逃学萌芽的。 有些电影的发明 是因为没钱才想出的 到国外求学学电影，刚开始是在美国南加大，洛杉矶很闷很闷，买一卷卫生纸都要开车到很远的地方，后来和朋友开车去纽约，发现纽约好玩儿的，就喜欢上纽约。暑假结束要回学校，不愿意，就问纽约大学电影系的系主任，可不可以到你们这边读书。对方跟我说，从来没有人从南加大到我们纽约大学来的，我们跟你们南加州大学是敌校，你知道吗？我说我真不知道，我是香港来的，你要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是真的不懂。每天都找他、烦他，他说，好吧好吧，根本没有考试我就进去了。 纽约派的导演跟加州派的导演拍电影不一样，马丁·斯科塞斯属于纽约派的，拍得比较社会性，很多关于小人物的故事，人与人之间的冲突跟感情等等，可是你在加州，很远才见到一个人，你拍什么？他们就拍，啊！有恐龙啊！啊，有外星人！ 在纽约，我看过很多很出名的导演，我们的系主任也常请他们来讲座，我记得那时候拍《洛奇》的那个导演来，还告诉我们一个很动听的故事，说其实很多很多电影的发明，都是因为没有钱才拍出来的。比如他拍《洛奇》时，有一场戏是讲洛奇跟女朋友去溜冰，那场戏用传统方法拍，应该是很多人在溜冰，他们在其中谈情，可是没钱，请不起这么多临时演员，怎么办？就把剧情改成找他老爸来演溜冰场的管理员，溜冰场已经关灯关门了。洛奇就跟管理员说，老兄，我就几块钱，我给你，你让我跟我女朋友溜一会儿冰吧。老头就说好吧，收几块钱，他们两个在溜冰场溜冰。很多观众觉得这个戏很动人，已经没人了，他们还要付一点点的钱溜冰。导演说因为没有钱，才会把这场戏改成这样。 拍《秋天的童话》 周润发被认为是票房毒药 其实最卖座的片子都是意料之外的。比方说《秋天的童话》，是我们一直找不到人投资的电影，后来找很多家公司，他们就劝我们说，别找周润发来演，周润发是票房毒药。他们给我们很大牌的演员，周润发演的角色他们第一个提议是成龙，我们觉得成龙拍功夫片，不行吧。他们说那许冠文怎样？我说许冠文也不行。其实他们给我们的演员都是当时非常一线的演员，还包括洪金宝等，我说变成喜剧了吧？后来终于有一家公司对我们说，别拍太贵了，我让你用周润发吧，这么拍出来了。 岁月偷走你的东西 也会还你很大的馈赠 我觉得岁月把我很多过去的感情、亲情和爱情偷走了，但是它还我很多相对来说大的馈赠。像我刚才说的，我经历过非常失败的初恋，可是我因为这段初恋后来变成一个导演，这个是我那时候没想过的。《岁月神偷》电影公映以后，有一天我收到一个EMAIL，就是我的初恋发给我的，她说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你怎么没当时告诉我这么喜欢我呢？我说非常感谢你当年给我的经验，变成电影工作者也是因为你，真的是非常感谢。 所以，你现在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拐一个弯，后面会有什么东西等着你。 本文据单向街书店罗启锐谈话整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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