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家另一面:内心悲观感觉不幸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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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家的小说充满智慧。然而,他身边的许多朋友却评价他是一个情商非常低的人,他简单、幼稚,纯粹到了极点。在朋友眼中,他的性格像大熊猫一样稀有。然而,麦家心中的自己是个地道的悲观主义者。他怀念十几年前不出名的岁月,简单轻松。他排斥成名后带来的种种干扰。所以,他常常让自己躲起来,躲开外界的种种诱惑。 记者:你对儿子的教育方式又是怎样的呢? 麦家:我曾经把儿子送到老家富阳的学校念书。一是让他亲近亲近故土。他出生在成都,长在成都,自认为是个地地道道的成都人,对富阳基本没有什么感情。二是让他可以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好好学习。可是效果并不理想。只读了一年,又回到杭州了。 记者:你的人生经历为你的写作提供的最重要的资源是什么? 麦家:我想我应该是个悲观主义者,我笔下的英雄最后不是疯了就是死了,也是因为我比较受压抑的童年养成了一种不是那么乐观的人生观。这个是没法改变的,一个人要幸福,一个美好的童年太重要了。一般人看来,你麦家现在有吃有喝,有地位有名气,很幸福啊。其实幸福和物质条件没有任何关系,幸福是一种习惯,有人生活贫穷但他照样很幸福。我没有这个荣幸。博尔赫斯说:“我犯下了人类最深重的罪孽,因为我从来不感到幸福。 ” 记者:现在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呢? 麦家:有点数年如一日的感觉。每天早晨九十点钟起床,吃完早饭,二十分钟散步,回来写作。写到下午两点吃中午饭,喝杯牛奶,吃个面包。不能吃太饱,饱了头昏,然后写到五点钟,等儿子放学回来,休息。晚饭吃的特别多,三碗米饭,完了我会一个人长途跋涉,散步两个小时,我的很多故事都是在散步中想象出来的。 此外就是应酬,有些事你虽不擅长但碍于面子,还是要去应酬的。不同的是,有些人喜欢跟人打交道,泡吧,聊天,交际,其乐无穷,对我来说这种生活可能是忍受。但忍受又是生活的一部分,尤其对于我,忍受是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记者:这种“忍受”,会让你的生活态度充满矛盾吗?对作品有怎样的影响? 麦家:说实话,作家现在有什么高调的?这不是作家叱咤风云的时代,文字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微弱,作家正在日益边缘化。从这个意义上说,作家要学会低调做人,从我个人的性情而言,我确实不爱张扬。经书上说,谦卑是美德的最大养料。至于我的处世方式,谈不上哲学思辨,不过是我在自我检查而已。我相信每一个人只要去自我检查都会发现问题,看见问题总比没有看见要好。人的精神和身体是一回事,过分自信,甚至明知有“病”不闻不顾,也许有一天就出大问题了。我对写作一直有更高的期待,所以我从来不对已有的作品包括所谓的荣誉沾沾自喜,在我看来,别人给我任何荣誉和指责都是在以不同方式鼓励我写出更好的作品。(李洪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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