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麟：明朝的田园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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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回望一个明朝士大夫描绘的田园风光，一幅四百年前的中国乡村生活图画。 1618年冬日，也就是明朝万历四十六年的冬天，60岁的画家李麟想起家乡四明山区的田间。一头牛，跟在牧童身后，牧童一身短打，他昂着头，牵牛荷鞭，赤着脚趾张扬地前行，那种自得恣肆的快乐，从线条和墨色间飞扬出来。白描勾勒的人物，焦墨描画的头发，一个懵懂无知的明朝少年，就这样莽撞地闯到了我们的面前。这幅画，以近景拉近了画中人物，形象生动的牧童，憨戆木讷的牛，在画面中非常的有趣。在他们的身后，是明朝的四明山区，田园生生不息，是乡村的劳动生活，亲切的、温馨的气息。远离城市，远离物质与热闹的中国乡村，一朵荷花的安静，几百年来就是这样子。 过了一年（己未夏日），李麟若有所思，在这幅《牧牛图》上题词说，“我若行，渠也行，途中缓与急，全靠此茫绳。绳头不放手，能所一条生。”文人是散漫和多情的，这种哲理式的思辨戛然而止，他出乎意料地抒情起来，“步步乡关里，归家不问程”，乡愁也好，洒脱也好，到底是指画中的牧童还是60岁的文人李麟？李麟曾经当过牧童吗？抑或是文人李麟魂牵故乡，情难自抑，鬼使神差题句画上？庄周梦蝶，孰为牧童孰为李麟，真是欲辨已忘言了。不过，词句倒有了一种茫然的诗意。 似乎意犹未尽，李麟又题，“长鞭肩上荷，短索手中牵。步步随吾走，何须更着鞭。悟者连渠正，迷之并若偏。正偏无贵贱，总不直文钱。”句子是大白话，却有点禅意，一方面是悟道和觉悟，一方面，也是画家的夫子自道吧。 李麟（1558—1636），字次公，号禅叟，自署“龙眠后身”，四明（今浙江宁波）人，丁云鹏弟子，擅长画人物，画佛，画罗汉。 丁蔚文 撰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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