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人陈升:乐观才会诚实地看世界
|
以创作《北京一夜》、《把悲伤留给自己》等歌曲而风靡华人音乐圈的音乐人陈升,近日出版了纪实作品《阿嬷,我回来了》。 在这本书中,陈升讲述了自己童年的美好记忆,回忆了与阿嬷共处的美好时光。每一章均以花花草草起头:油麻菜籽花、番薯花、槟榔树花、夜来香。在陈升的笔下,每一种植物都代表着儿时的某一种情怀,记录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台湾老百姓的生活故事。 比如艳红的扶桑花在陈升看来是女性狐媚的象征,中学时期的陈升喜欢隔壁班女同学秀媛,秀媛的妈妈是老师,老师的女儿都有点贵气。她总是安静地站在车子的前头,拿了本书在看的样子。上学的时候要摘一朵红艳的扶桑花,别在她轻柔的发际上,像海报日历上的那些女人那样。所以当时的陈升总想着要赶紧毕业离开“乡下”,到外头去打拼赚钱,成功回来跟她结婚。 这不是陈升的第一本书,是“家人四部曲”的第一部。陈升计划用四本书记录四位家族长辈及家乡花草、虫鱼鸟兽及特产,复活童年的温暖记忆,后面三本主角分别为阿公、阿爸、阿母。 文化中国的记者在《阿嬷,我回来了》这本书上市发行后,通过邮件的方式对“陈升大哥”进行了采访。让我们听听他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童年,怎么看待生活及写作的。 中国网:这是一本很有趣的书。用植物的名字串起童年的回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在里面? 陈升: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小时候在乡下,周围有好多植物,写东西的时候自然从小花小草开始写,慢慢变成了一本书。 中国网:书中的老照片为什么都叠加了很多的花花草草?这是您的主意么?为什么? 陈升:觉得很特别啊,好看啊。阿公阿婆在田里的时候都跟那个小草小花有关。有一天上通告,等的时候无聊,就想写小说好了,还可以写阿嬷赚点儿稿费,就写了菟丝花那篇。 中国网:童年的成长经历大概现在只剩下“温情”与“惨痛”,在《竹子花》里您写道:“大部分的情感启示都是那个样子,恒久的等待”。阿嬷算是上辈人的上辈人,祖辈跟自己关系好,我们叫“隔代亲”,阿嬷在您的心中是怎样一个人? 陈升:我在书里写道:我的阿嬷没有念过书,不识字,可是她活力十足。她常常语出惊人,逗得大家笑呵呵。 阿嬷是很知命的人,不太会表达感情,每天在田里忙啊忙,我小时候在阿嬷身边长大,长孙啦,还要担屎去施肥,摇摇晃晃跟着阿嬷走在田埂上,我问:“阿嬷这一缸要倒到什么园?”阿嬷说:“什么屎,就倒什么田啊!”想起来还有意思,她有自己的生活智慧。 中国网:能否跟我们分享一个没有写在书中的,您跟阿嬷的故事? 陈升:想写的都在书里啦。 中国网:您的音乐是那种“真情实料”类的,写书跟写音乐有什么地方一样,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陈升:音乐啦,写作啦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写歌唱歌是为了生活,我表达的是自己的想法,只是恰好和别人心里的想法一样。我更愿意一辈子当一个写作的人。有机会给自己写墓碑的话,我一定暗示人家:这是一个写作的人,不是歌星,我不需要这份阿婶阿妈都认识我的虚荣。 中国网:从以往的访谈中我注意到这一点:您很珍视您的作品、您的音乐,将之视为“生命中珍贵的东西”。那么这本书当中的那份“珍贵”是什么? 陈升:家人。《阿嬷,我回来了》是“家人四部曲”的第一部,后面还有阿公、阿爸、阿母。我要写家族长辈还有家乡的花花草草、虫鱼鸟兽。 中国网:怎么看待音乐,是生活的一部分,还是只是工作? 陈升:开始做音乐,是因为生活。要赚钱养家啊,我是把这行当做公务员来处理的,就像一个农夫,我每一年都种粮食,而且不敢不种,怕它荒废长草。 中国网:在面对迷茫和纠结不定的时候,你怎么处理? 陈升:五十而知天命,我早就放弃问自己我到底想要干嘛,所以我就觉得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是真正被懂的。像以前我写的《9999滴眼泪》这本书里,四个女生来四个角度来看我,不同的侧面就展现不同的我,我们去看任何人大概也只是看到某一个侧面而已,应该没有人懂得彼此。 中国网:成长与成功是很“残酷”的,是不断苛求自己的过程,面对今天的成功,怎么看待过往的艰辛? 陈升:我现在虽然有点儿讨厌自己,但想想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我自己。年纪渐长,想想过去就像一个大富翁在细数自己的财富,是一件很蛮过瘾的事。我比较相信“一命二运三自己”,总的来说我觉得自己本来命普通运很好自己也够勤劳,慢慢地就变成运把命变好了,所以我这一路上肯定遇到很多的好人。 中国网:我们做事情都想有个结果,但是不是过程应该更大于结果?而且我们总是感觉在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您也有这样的时候吗? 陈升:我是一个乐观的人,真是因为乐观才会诚实地看世界,才敢于把明天的可怕说出来。我讲出了人家心里要讲的话。我从来都是想唱歌而唱歌的,我敞开着自己,不会感到有什么伤害。 中国网:希望现在的孩子们能有一个怎样的童年? 陈升:希望他们幸福快乐,不要太大压力。我儿子很大了,我不给他任何压力,我不能用我的能力和权力去干涉他。他玩摇滚乐队,我也不会特意在音乐上影响他,如果他来问我,我会告诉他,其实功夫大部分都是偷学来的啦,特别是这种需要一点天分的工作。 我不会在家里跟我儿子说,这个是对的,这个是错的,我不会。(策划 文/钟明) |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鬼金的小说与绘画
它们以慢的形式推进着,就像刀子,在某一个虚构的想象中,在推进,推进,直到划开皮肤,呈现出白色的茬,然后才是肉,才是红色,破裂的...[详情] -
刘川 译 | 弗兰克·比达特:夜的第四时辰(长诗)
弗兰克·比达特,1970年代出版的首部诗集《黄金州》与《身体之书》虽获评论界关注,但其作为不妥协的原创诗人之声誉真正确立于1983年问...[详情] -
清静 | 深入解读王老莽诗作《三元塔》
这种深度并非老莽刻意为之的深奥,而是源自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感知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让读者在阅读中能够获得启示和感悟。其洞察犹如一...[详情] -
美国当代诗人弗朗兹·赖特诗选
美国诗人弗朗兹·赖特,1953年生于维也纳,2015年因肺癌去世,2004年诗集《走向葡萄园岛》获得普利策诗歌奖。他父亲是著名诗人詹姆斯·...[详情] -
马嘶诗选:不与他人同巾器
马嘶,生于四川巴中,现居成都。著有诗集《万古与浮力》《热爱》《春山可望》《莫须有》。曾参加《诗刊》第三十三届青春诗会,获人民文...[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