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忆史铁生生死边缘:裹柔和羽绒被睡得真熟(5)
|
“我曾经不在这里,我也并不止于这里,我是途经这里。途经这里,那么我究竟要到哪儿去,终于会到哪儿去呢?我不信能有一种没过程的存在……怎么可能有绝对的无呢?那不是空无那是我的原在,原在——前人用过这个词吗?恕我无知,倘前人不曾用过,我来解释一下它的意思——那即是神在我赖以塑造和受造的最初之在。”(见《病隙碎笔》第二章) 最后将他亲手送进太平间之前,我一直注视着此“铁生”——裹着自己家里那一床柔和花色的羽绒被——他睡得好深睡得真熟……而身后陈希米那满含热泪的嘱托竟如一缕暖意穿越寒冬:“给他盖严实一点——他怕冷呀!”可这时彼“铁生”曾经在家中对陈希米的一句恋爱戏说,却又幽默地响在了我耳边:“你知道,我最近给她起的外号叫什么吗?——对我怕冷——她根本就是‘巨能盖’!” 太平间的门缓缓地合上了; 寒风大作中太阳照常升起; 迎着阳光我眯起眼睛向上遥望—— 有一线已绷断的琴弦,正优雅舒缓地朝着彼之上的天国飘渺远去; 正这时,又有一个声音,悄悄从他那本《妄想电影》的剧本里冒出来了—— “男声画外音:你相信灵魂和转世吗?其实简单。我曾写过一群鸽子,说要是不注意,你会觉得从来就是那么一群在那儿飞着,但若凝神细想,噢,它们已经生生相继不知转换了多少回肉身!一群和一群,传达的仍然是同样的消息,继续的仍然是同样的路途,经历的仍然是同样的坎坷,期盼的仍然是同样的团圆,凭什么说那不是鸽魂的一次次转世呢?” |
喜欢()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鬼金的小说与绘画
它们以慢的形式推进着,就像刀子,在某一个虚构的想象中,在推进,推进,直到划开皮肤,呈现出白色的茬,然后才是肉,才是红色,破裂的...[详情] -
刘川 译 | 弗兰克·比达特:夜的第四时辰(长诗)
弗兰克·比达特,1970年代出版的首部诗集《黄金州》与《身体之书》虽获评论界关注,但其作为不妥协的原创诗人之声誉真正确立于1983年问...[详情] -
清静 | 深入解读王老莽诗作《三元塔》
这种深度并非老莽刻意为之的深奥,而是源自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感知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让读者在阅读中能够获得启示和感悟。其洞察犹如一...[详情] -
美国当代诗人弗朗兹·赖特诗选
美国诗人弗朗兹·赖特,1953年生于维也纳,2015年因肺癌去世,2004年诗集《走向葡萄园岛》获得普利策诗歌奖。他父亲是著名诗人詹姆斯·...[详情] -
马嘶诗选:不与他人同巾器
马嘶,生于四川巴中,现居成都。著有诗集《万古与浮力》《热爱》《春山可望》《莫须有》。曾参加《诗刊》第三十三届青春诗会,获人民文...[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