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不完美的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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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 Goldin的作品深深地吸引了Day,让她意识到,原来摄影可以走得更远,可以去任何地方。Day说:“她拍人哭,拍人吸毒,这让我明白,自己究竟可以走多远。原来没有限制,绝对没有,她给了我太多灵感。” 那时,颓废风正兴起。Marc Jacobs因为把grunge风格搬上了T台而被Perry Ellis炒掉,Moss是那场秀的模特之一,也成为Calvin Klein代言模特。但是,正当Kate的模特事业蒸蒸日上,开始接到重要的广告和工作时,Day失去了兴趣,离开了时尚界,开始专注纪录性的摄影。 曲终人散 Day和Szaszy结识了一支名叫Pusherman的乐队,与他们住在一起,开始大量拍摄乐队成员的生活照片,性爱,嗑药,摇滚,哭泣与恐惧,沾了血渍的内衣什么都逃不出Day的镜头。1996年,当她因脑癌发作而入院治疗的时候,还不忘叫Szaszy用相机记录自己的治疗过程。Szaszy事后告诉朋友,在那一刻,拍照对他而言是件很难的事情,因为他的手会因为悲伤而颤抖,但他知道,如果自己持续拍照,能让Day暂时忘记自己的病痛。 这段时期的照片在2000年随Day的日记摄影集发表。在精选出的100张照片中,你能看到Day被抬上救护车,看到当医生宣布癌症的消息时,她脸上露出的惊恐和困惑的神情,看到她被送到手术室做开颅手术。书出版时,Day的病情有所缓和,她和Szaszy离开了乐队群居的房子,再次开始拍摄时尚照片。 “很有趣—我终于到了一个乐意去赚钱的人生阶段,”Day自嘲地对Garratt说。“我发现这很有用,我很享受这个过程,但是我也注意着要保持界限。” 在她生命中的最后几年,Day与Cacherel、Hermès等品牌合作,并长期为英国、意大利和日本的《Vogue》拍摄时装片。她的照片变得比以往光鲜了,但仍有诸多可圈可点的佳作:比如2006年,她在英国萨默赛特郡的一个环保公社里拍摄了一组高级定制大片。 2007年底,Day的癌症急剧恶化,朋友们凑钱送她去德国和美国尝试新的疗法,但是这一次,病情没有好转。2009年,她和Szaszy搬去了白金汉郡的农舍,森林环绕。2010年8月27日,48岁的Day在这里告别人世。 她留下了数量可观的纪录摄影作品,但是,是她的时尚摄影,是她与Kate Moss以及之后与Rosemary Ferguson等人的合作,定义了一代人。任何摄影师对时代的描绘都是主观的,Day选择忽略1990年代享乐主义的欢愉,而是把目光停留在种种衰落和颓废上,她镜头里的模特总像是刚刚走出彻夜狂欢的夜店,妆容模糊,发型凌乱。但她最好的照片里,也投射出一种温暖,她似乎捕捉到了摄影对象内在的闪光点。华丽从来不是她的兴趣所在,但她仍在时尚摄影的世界里,开创了一种全新的,不完美的美。 一个模特眼中的Corinne Day 瑞典模特Erika Wall在19岁时认识了Corinne Day,时至今日,她仍将她视为灯塔。 模特圈里对Corinne Day褒贬不一—很多模特说corinne很难搞,与她一起工作很辛苦,但我一点也不这么认为。这也许是因为她总是要模特展示她们的真实一面,她喜欢捕捉本性的东西。 1999年12月18日,我第一次与她合作。当时我19岁,对残酷的模特行业已经心生厌倦,觉得自己只是个一个任人打扮的洋娃娃。那次拍摄是在她位于SoHo区的公寓里,造型师把要拍摄的衣服从透明塑胶袋里取出给我换上,短短10分钟我们就搞定了。然后我们去酒吧喝酒,那是我第一次去酒吧。她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效果,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就拍出理想的照片。她向来随性,从不要求你故意拗什么造型,只是说:“站过去,站那边去,嗯,很美,很美。”然后就开拍了。 那个时候我老爱长青春痘,但她跟我说:“我爱你脸上的痘痘,很真实很有个性。” 她善于从每个人的缺陷中发现不一样的美,她喜欢人们本真的一面。在那之前骨感美还不流行,人们甚至认为那是丑的,所以像我这样的骨感模特在学校里很受歧视。突然有一天,我变成了潮流的象征,变成人们争相模仿的对象,我却还在自我怀疑,对此茫然失措。 我入行的初期正值性感女郎的天下,但她偏偏欣赏自然真实的女孩。她为我拍摄的第一张照片刊登在《i-D》上,你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我的痘痘。她让我明白“真我”的重要,让我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行业。也因为她,我有了继续当模特的信心。我们相互欣赏,合作了很长时间。谢谢你,Corinne。 她文静而有礼貌,总是轻言细语,从不向模特发脾气或为难我们。我亲眼见过她和造型师发生争执,造型师要我们换上Prada,她却坚持要我们穿我们自己的衣服。在她为我照的许多照片中,我都穿着自己的衣服,虽然杂志对此并不买账,但她希望我能做我自己。 现在我也开始从事摄影。而她就像是灯塔,消除着我的恐惧,指引我发掘并记录真实的人,而不是拍摄她们乔装打扮后的形象,将我从传统单一的审美观点中解放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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