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心武谈个人创作历程(2)
|
刘心武:我写小说时从不考虑是否易于转换为影视,更没有从事影视剧本写作的兴趣。但我并不抗拒影视的改编,对有志于影视写作的人士也很尊重。我的小说尽管只有《如意》拍成了电影,但改编为电视剧的,单本剧有《公共汽车咏叹调》等多部,连续剧有《钟鼓楼》《风过耳》《小墩子》等,也还不是跟影视无缘。 读书报:您说一直在坚持写小说,但实际上以我有限的视野,也似乎没太注意到您的小说?可以说说您近年的小说创作方面的情况吗?您的创作兴趣的转移,是顺其自然吗,还是有什么原因? 刘心武:我的小说创作在近年来,就境内反响来说,是边缘化了。传媒及其记者总是忙于抓处于潮流中心的事物,可以理解。但也不能说我近年的小说毫无影响。比如我本世纪在《当代》杂志发表的中篇小说《泼妇鸡丁》,有7万5千字,这边认为是中篇小说,刊发后有转载,也有些读者喜欢;境外出版机构认为可以算作长篇小说,台湾出了单行本,法国翻译出版也是单行本。法国有翻译者和出版者认为我在近十几年里仍是中国重要的小说家,从2000年起连续翻译出版了我7部小说,包括《树与林同在》《护城河边的灰姑娘》《尘与汗》《人面鱼》等。我的歌剧剧本《老舍之死》也在法国翻译出版。我现在的写作是种“四棵树”:小说树、散文随笔树、建筑评论树、《红楼梦》研究树。我的写作确实是顺其自然,没有宏伟的计划,更没有宏伟的目标,但我仍在追求意义,无意义的文字我不写。 读书报:您回忆自己的创作时,谈到“没有哪部是具有久远审美价值的,更罔论经典”,也提及“珍惜当年写作《班主任》的情怀和所产生的社会影响”。好像有些伤感?对于接下来的创作,您有怎样的打算? 刘心武:伤感,自嘲,我以为是一个人得以进入优雅境界的两大要素。因为懂得忧伤,所以易于具备悲悯情怀;因为能够自嘲,也就易于忏悔。知足知不足,自重亦自轻,是我花甲后的精神常态。底下的打算嘛,先把《文存》编出来;构思一部新的长篇小说。但年纪渐老,精神大不如前,写长篇小说,需悠着点来。 读书报:厉害的评论,会有震憾力、穿透力地引导阅读,酿成潮流。您认为当下还有“厉害”的评论吗? 刘心武:我和当下的文学评论完全脱节了。很少有评论家再关注我。我也很少读评论。我目前的阅读完全不受评论牵引。不过,我尊重文学评论和文学评论家。他们是社会文化中不可或缺的因素。作为文学评论家,张颐武给我这本《命中相遇》写的序我觉得非常到位。 读书报:提到巴金与章仲锷的行为写作,您对80后小伙子说,希望他们创作出真正堪称大书的作品。您如何理解“大书”?您真的对80后寄予如此大的希望吗? 刘心武:“大书”意味着分量,分量不仅指篇幅,更指内容的丰富性与内涵的深刻性。我寄希望于“80后”,当然主要是觉得他们还年轻,还有努力奋斗的生命资本。但我的希望算得了什么?辜负了我的希望也无所谓。“大书”的出现往往不取决于任何人的希望,而只在于写作者个人的努力,比如曹雪芹写《红楼梦》。 |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万冲、赵野对话录:从汉字开始
赵野,当代诗人,1964年出生于四川兴文古宋,毕业于四川大学外文系。出版有诗集多部。现居大理和北京。...[详情] -
邓翔 | 断想:读赵野《石匮书》 | 附:赵野《石匮书》全版
邓翔,1963年出生于四川营山,1983年毕业于成都科技大学自动化系,“第三代人”诗歌运动主要参与者,诗歌民刊“象罔”参与者。个人诗集...[详情] -
四川江油90后诗人周领亨 | 为了爱你,我会弄死自己
周领亨,生于1991年4月,四川江油人。十分不喜欢工作。喜欢读书、电影、金属音乐,主要是对存在主义,城市经验,身体感知,象征,异化...[详情] -
安石榴 | 拆迁的一代:70后诗人身份的退隐和诗歌的出场
本文写于二十六年前世纪之交,原标题《70年代:诗人身份的退隐和诗歌的出场》,彼时作为新生代出场之七零诗人,今已年逾半百,然文中之...[详情] -
曾蒙:国度(长诗)
曾蒙,四川达县渡市人,毕业于西南大学,现供职于四川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写作逾三十载。16岁开始发表大量作品,并被收入多种选本。前期...[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