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永恒：文人间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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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许多文人常为学问争论，甚至“大打出手”，留下了许多耐人寻味的趣事。国学大师熊十力就是一个常与人争论甚至“动武”的代表。 梁漱溟与熊十力尚未谋面，即收到熊的信，说梁在《东方杂志》上发表文章中，“骂我的话却不错，希望有机会晤面仔细谈谈”。后来，熊十力与梁漱溟见面，就学问发生争论，争论结束，熊十力不甚解气，趁梁漱溟转身，跑上去打他三拳，口骂“笨蛋”方休。 1948年，熊十力与废名门对门住在北大校办松公府的后院。熊十力写《新唯识论》批评佛教，而废名信仰佛教，两人因此常常辩论。他们每次的辩论声音越辩越高，前院的人都可听到。某日两人均穿单衣裤，又大辩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可忽然万籁俱寂，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前院的人感到奇怪，忙去后院看，只见二人早已在桌子底下扭成一团。 据传，熊十力不敌废名，被叉出门外，仍然“边逃边骂”。不过，二人过几天相聚，又谈笑风生，和好如初。 1935年，罗念生与梁宗岱在北京一见面，便就新诗的节律问题进行辩论，结果各不相让，竟打了起来。“他把我按在地上，我又翻过来压倒他，终使他动弹不得。”罗回忆说。而梁宗岱任教于复旦大学时的一位学生，在回忆文章中也记录了他与一位中文系老教授为一个学术问题争论直至交手的场面：“两人从休息室一直打到院子当间，终于一齐滚进了一个水坑；两人水淋淋爬了起来，彼此相觑一下，又一齐放声大笑……这两位师长放浪形骸的潇洒风度，令一些讶然旁观的学生永远忘不了。” 比熊十力、梁宗岱有过而无不及的是国学大师黄侃，他向来以狂放，不惯趋炎附势而出名。他任教北大时，与陈汉章同为北大国学门教授，两人“言小学不相中，至欲以刀杖相决”这在章太炎所作的《黄季刚墓志铭》中有记载。切磋学问，一言不合，竟闹得要以“刀杖相决”，的确也是一件颇值得回味的事。 自古文人相轻，而用“武力”较量“学问”，虽有失斯文，但从另一个侧面，也反映出那些大师们对学问的执着与认真；其行为虽不雅，但其性情之纯真，也成了人们记忆的永恒。（孟祥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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