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初读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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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第一本原版英语短篇小说集，是1968年初版的《Morden short stories》（《现代短篇小说选》），收录的都是20世纪初欧洲著名作家的作品，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居然有新西兰作家Katherine Mansfield的作品，她一直呆在英国和欧洲，因为她喜欢那的文学氛围，可她的许多作品，都是写她家乡惠灵顿的。看来童年生活，对一个作家的影响是巨大的。 那本现代短篇小说集我没完全看完，我感觉调子太过阴郁，色调灰暗，我也估摸那个年代的人，或者说，小个体来说，心理都是暗淡的，我不喜欢。但我想，从艺术的角度来看，它是成功的，因为它让你迅速浏览了那个年代的表情。 其中，我印象最深刻的是D.H.Lawrence《The Last Laugh》(《最后的笑》)，是写一个害羞的小男孩，由于胆子小，并不喜欢与人交际，但他无法坦率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他父母却希望他多与人交往。最后他忧心忡忡地去参加聚会，并在玩室内捉迷藏的游戏中，在黑暗中被吓死了。 集子中的许多小说，注重心理描写，也很出色。我不知道，西方心理学那么发达，是否与人们的这种状况有关呢？西方人绅士些，也好强而不想受惠于人，或占别人的便宜，忍受孤独的能力强，但也甚是脆弱。看这些小说我有这个强烈的感觉。 而我看的第二部短篇小说集，是澳洲的《The Champion & Other Stories》，是其顶尖作家自选集，14到16岁的读者都可以看懂。我没看过国内的儿童文学，无法做对比，但我读完大部分作品后，收获大概如选集所说的那样，阅读它，你可从中获得快乐，并了解一些澳洲的日常生活，语言和文学。 这个集子是1996年初版的，更有亲切感，但一样有难以阅读下去的小说。我的态度是，难以进入的，我就不读了，因为我也是个作家，一旦感知与之气场对不上，就没必要自讨没趣了。 我对澳洲的作家知之甚少，但从这个集子中，我也读到了好作品，比如Judith Baillie《Flying Horses》，写的是一个文身小故事，小女孩没得到父母容许，就在身上文上一匹漂亮的小飞马，而她的兄弟发现了这个秘密，并以为她保守秘密要挟，让她也带他去文一匹同样的马。我想，要是在中国，同样的事，我们的父母会如何面对呢？我们的儿童文学，大概大人是不能看的，但我觉得，这个小说老少皆宜。 而Paul Jennings写的《A Dozen Bloomin’ Roses》，讲的是一个灵异故事。一个极度害羞口拙的少年，用祖母的退休金钱去花店买了一打玫瑰，在坐地铁回去的路上，被一恶少羞辱，他逃进地铁的隧道而被火车撞死。在花店打工的另一少年，目睹了整个过程，后来当他也捧了玫瑰回家的路上，又遇见了同样的遭遇。火车在他感到无助时进入隧道，黑暗中，车厢的门被无形的手打开，无数的玫瑰枝条，迅猛地伸展进车厢，纠缠住恶少，将他捆扎至死。这是一个刺激而悲伤的鬼故事。 我的教授要我写的一篇短篇小说评论，正是这个作家的《Uncanny》，讲的也是另一个鬼故事，一对孪生兄弟，受到学校恶少欺负，要他们通过所谓的勇气考验，否则就要挨揍。兄弟两人不得不半夜去有鬼出没的垃圾山里，归还一副假牙齿，并拿回一副牛头骨。他们真遇见了那寻找假牙而非寻找丢失孙子的鬼爷爷，最后通过了勇气考验，还获得了鬼爷爷的帮助，惩罚了恶少，大快人心。我觉得Paul Jennings的作品，虽然说是儿童文学，但我一样可以看得津津有味。他写得寓意深刻，叙述高度克制。 此前我对澳洲的作家不了解，但就从这个集里的部分作品看，我觉得还是有世界级的短篇小说家的。当然，有的短篇小说，我不喜欢，有读不下去，大概只适合做研究，让专家去解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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