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肉身:读方方《琴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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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我们在寻求,我们又在失去,他人就是地狱,道德归罪让我们无处可逃,肉身无比沉重。 第五届鲁迅文学奖有方方的《琴断口》,曾经读过,记忆中那是偶尔事故铺开的一段故事。我对那种寻常生活中不常见的意外写成的小说有种排斥,虽然我喜欢方方的作品,特别是她《奔跑的火光》写尽了小人物的挣扎与无奈。 有人说鲁迅文学奖不代表鲁迅精神,说鲁迅活着将无法忍受鲁迅文学奖。可我还是觉得先读过再发言比较稳妥,于是我带着些许挑剔的心情再读《琴断口》。 这个故事可以简单概括为杨小北抢了蒋汉的女朋友米加珍,意外的断桥,先伤了杨小北,后死了蒋汉,然后瘸了马元凯。此后杨与米就摆脱不了蒋之死造成的阴影,周围的人也自觉不自觉地将蒋的死亡归结于杨与米的相爱,逼着杨与米也开始渐渐接受现实——他们对蒋汉有罪,最终负荷不了心灵的沉重,分手成为相爱的人不得不的结局。 从《风景》开始,方方就钟爱用冷峻的叙述表现人世间的苍凉与无奈,把你心中原本有的对生活的热情和希望一点点地掐碎,然后抛于脚下狠狠地碾上几下。活着就是那么的悲怆吗,也许在一个层面上是这样吧,有人书写快乐,就要有人写作伤痛。 琴断口与高山流水遇知音有关,米加珍爷爷说 “两个人相距遥远,不知根底,才会成为知音;如果住得近,哪能成知音,只会成为敌人。”这不妨碍他赞同米加珍与青梅竹马的蒋汉相爱,因为婚姻是种温暖的守候吧,蒋汉对米加珍的好稳定而踏实,且不求回报,可米加珍对蒋只是一种理性的选择,没有感性的激情。当杨小北出现后,米加珍迅速投入杨小北的怀抱,爱情没有背叛不背叛之说,因为爱所以爱了,虽然心有愧疚,但米与杨愿忠于自己内心的感觉。 原本他们可以幸福的,但偏偏蒋汉死了,从此他们陷入了所谓的道德归罪,一是他人归罪,二是自我归罪。对米加珍来说自我归罪的因素更沉重些,对杨小北来说主要是来自他人归罪的压力,特别是心爱的米加珍也认为他是有罪的——栽下断桥后杨小北为什么不像马元凯一样拦住后来的过桥者。 萨特说,他人就是地狱。杨与米婚礼中朋友的质问,蒋汉母亲自杀,把喜悦中的新人拖入地狱,折磨从来没有停止,生活的石头一块又一块朝他们砸下来,时间也无法冲刷去蒋汉之死落在杨和米之间的阴影。昨天今天未来,一环扣一环,你的过去决定了你未来,只要你选择了,你就必须接受未来可能发生的一些。杨小北想挣脱,可是“再怎么努力,飞扑而来的还是石头”。 这个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但实质又不单纯是爱情,就如故事中杨小北所说“爱很伟大,爱情却很脆弱”。爱与许多有关,存在的一些人一些事。从更深的意义上说琴断口何尝不是人生可以遭遇的种种断口,你永远没法预想的一些会轻松地改变你的原来的计划,对此你无力又无助,有时候不得不迫使自己多少按别人的看法来修改最初的意识,他人就是地狱,肉身无比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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