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厚均：当代文学如何实现理想的审美表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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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表达与审美的统一，还不能不牵涉到传统。在一般意义上，传统往往是对抗现实、表达理想的重要资源，有时传统与理想甚至难分彼此。从审美的角度而言，理想的表达往往需要借用传统资源方能达至审美的境界。相对于现实存在和未来理想，过去的传统因为人们的熟知而更容易成为审美对象。汪曾祺曾经说：“小说就是回忆”，回忆意味着与传统的打通，回忆产生美。理想指向未来，但要把这种理想转化为美，成为人们所乐于接受的艺术境界，就不能不借助于传统。毛泽东曾经提倡“旧瓶装新酒”， 这与其说是强调传统特别是强调民间的重要性，还不如说是一种表达理想的审美策略。周立波是深谙传统艺术美同时又对社会主义理想由衷追求的作家，他有效地借鉴传统资源来表达社会主义理想，在表达社会主义理想的同时又带给我们充分的美的愉悦。《山那面人家》在一个传统的婚俗框架中置入社会主义的新的道德风尚，乐观幽默，充满了诗情画意。《山乡巨变》中，社长刘雨生与盛佳秀的爱情是一种基于社会主义事业的崭新情感，但他们这种新的情感在《捉怪》一章中却被作者以“田螺姑娘”的传统爱情叙事方式表现出来，这样一种传统叙事使理想的新的爱情表现远离了空洞的说教，从而成为一种审美。近年来学术界有一种观点，认为50至70年代一部分作家在其作品中表现了一种民间立场，而正是这种民间立场使得这些作品具有永久的艺术魅力。但我以为这样的理解也许更符合实际，同时对我们今天也更有正面的启迪意义：那些表现了“民间立场”的作品，其立足点始终是表现理想，是借民间的传统的资源来促成理想的审美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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