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京辉夫妇:一对不肯老去的“文青”和“愤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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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京辉:哈哈,因为我比较保守吧。西川曾经也说过,我在艺术创作上,特别先锋前卫;但在感情生活上,却很保守,可能就是这样互补吧,形成一个平衡的状态。而且我们两个人都不算是公众人物,只能说是业内知名人物。我们走到哪里,没人认得我们,这让我们很轻松。 记者:平时生活中你们俩和其他的父母有什么不同吗? 孟京辉:没有任何区别。 做菜做饭 就是玩呗 记者:听说你做的菜,很受儿子赞赏。 孟京辉:对!我把蒸熟的南瓜、小番茄、葡萄干、白薯、鸡蛋……都切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摆成特别好看的样子,我儿子一看,就全都给吃了!要是平常让他吃进去这么多种东西,很困难。对我来说,就是玩呗!我还发明过一种饮料,就是把冰镇可乐中加进新鲜的胡椒面,在炎炎夏日里喝,有一股淡淡的汽油味道。 记者:有人敢吃你发明的东西吗? 孟京辉:哈,我觉得大家还挺容忍的。 记者:那你们的儿子在艺术方面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天赋?你们有没有把他往这方面引导? 孟京辉:没有。儿子有一次跟我说想要一辆脚踏车。我让他把自己想要的样子画下来。结果他画的和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既没有观察力也没有逻辑。不过这根本不重要,也许将来他是个特牛的画家呢! 记者:廖一梅说她最恨过日子。 孟京辉:确实,只是“过日子”就有点平淡了,必须享受日子,要快乐才成。 她悲观,我乐观 记者:这个作品和你们之间合作的《恋爱的犀牛》、《琥珀》被称之为“悲观主义三部曲”,你对此怎么看呢? 孟京辉:我觉得“悲观主义”是一种很高级的对待生活的看法。我努力去理解廖一梅,而我自己是个乐观主义者。我对什么事情都往好处想;我周围都是朋友,没有敌人;有时我耍耍脾气、艺术家的个性,大家也对我都挺包容的……所以我在社会生活中是个很乐观的人。但我觉得,“乐观”不是武器,没法解决很多问题。然而“悲观”是武器,它既可以保护自身,也可以用来战斗。 记者:你们俩一个是悲观主义者,一个是乐观主义者,又是夫妻,那么在一起合作是什么状态呢? 孟京辉:其实说实话,我不太愿意和她合作。我做别的戏,回家还能和她很放松地聊聊;但做她的戏,会时常处于被她审视的状态中。而且做好了,人家会说这是应该的,“这么好的剧本!”王朔、姜文、洪晃、刘索拉他们都看过这个剧本,赞不绝口;如果做不好,大家会说是我没把这么好的剧本给弄好。我压力太大了! 记者:第一次看《柔软》剧本什么心情? 孟京辉:作为导演,我特别有冲动把这部戏给排出来。 她文青,我愤青 记者:《柔软》被廖一梅称之为“终结文艺女青年时代”,你对此怎么看呢? 孟京辉:我挺喜欢文艺女青年的,廖一梅就是文艺女青年,虽然她自己对此持一种重新审视的态度,但她其实就是。她说她已经“终结”文艺女青年时代了,但我觉得这只是她个人的意识形态。我们希望文艺女青年多一点才好。因为文艺女青年不仅爱艺术,也爱艺术家。 记者:那你认为自己还是“愤青”吗? 孟京辉:是啊,我还是愤青。即便像廖一梅曾经在一篇文章中写到的:“我爱的人都已渐渐老了……”但我还是老愤青。 记者:什么是“愤青”呢? 孟京辉:大家都说,做什么事情得有个态度。我的态度就是:不服!你说什么我还真不信!我得跟你较较这个劲!我觉得这种态度超级有美感。 记者:《柔软》这个戏中涉及到了人们对于性别、以及未知自己的困惑,你有这方面的困惑吗? 孟京辉:有的时候我特别愤怒,但我内心又有特别柔软、阴柔、特别女性化的一部分。本报记者 王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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