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的七个箱子》:亚热带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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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的七个箱子》:亚热带卡夫卡 孔锐才 地点在初秋的方家胡同46号,剧团是亚热带的香港,剧场的冷气以及以黑白为主的格调呈现出冷漠的现代感。这些说着粤语的演员们在每一场都流汗。这里有冷和热,古老和现代,黑夜和灯光,南和北,中和西的交错,异常迷离。 卡夫卡的作品并不适宜改编为任何一种舞台剧的形式。卡夫卡属于书写。但我不介意卡夫卡变成《宫心计》,不介意卡夫卡变成上班族,不介意卡夫卡变成TVB或者BBC或者PBS或者discovery或者HBO或者CNN或者一切可能的媒体形式。 卡夫卡这个艺术符号是一张通行证,通行证的意义远远大于了戏剧本身。这不是这个话剧能不能承受卡夫卡这个名字,而是这个文化符号能自动为话剧带来一点什么东西。 但话剧本身也会为卡夫卡带来什么。带来香港人刻骨铭心的上班族的体验,带来张国荣或黄耀明,没有所谓的。如果香港人演一部“雷雨版”的卡夫卡,那就不是香港文化了。 导演很谦虚,这个戏剧仅仅只是一本教科书,导演的任务也只是想让人们铭记卡夫卡。一共有七个箱子,每个箱子一时间的顺序排演了卡夫卡的一生,作品和卡夫卡的生命历程形成互文关系。 我认为,香港人对卡夫卡有最为本能和直接的理解,这表现在对卡夫卡对资本主义遭遇的直观。话剧中最为引人入胜的地方,莫过于对《变形记》和《饥饿的艺术家》的喜剧版的重新演绎。较弱的是对《城堡》、《审判》和《在法的门前》的解读。也许在后现代的金融帝国中,对罪的体验已经不太真切了。父亲也许是无辜的,他也同样无能,卡夫卡一定比弗洛伊德更早清楚这一点。 当《变形记》中的妹妹开始旁白道:“我的哥哥每天很早就上班……我的哥哥最支持我读音乐学院……我的哥哥每天晚上很晚才回来,有时候几天不会来……”,香港的市民的风格就浮现上来了,而最后《饥饿的艺术家》和这一幕相呼应,真有点苍凉。 没有俊男美女,更多是一种文艺气和学生气,男主角中有一只胖熊。角色的脸部涂着白色的粉末,如同黑夜中的幽灵。粤语单纯、直接和迅速,这些演员有时候蹦出几个香港粤语无法根除的懒音。 我也说着这门语言,但无法有相同的经验和想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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