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洲:内地作家“有文学观无文字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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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著名小说家都还处在用普通的语言讲述故事的阶段,文字水准比较弱,而大众语言不能算是文学语言,用大众语言写作难以成为优秀的作家。 ●我们内地作家今天的状况是有文学观而无文字观,所以他们写出来的作品只有叙述,无文字之美,结果是不耐读,换言之,就是文字表达比较差,读起来感觉粗糙。 《认得几个字》、《文字的故事》、《汉字书法之美》这几本书出版以后,在内地读者中引发了一个值得深思的话题:内地作家少有谈及文字的,而同在华语文化圈内的台湾作家却在这方面做了相当多的开掘。除了张大春、蒋勋、唐诺之外,还有朱天文2008年出版的《巫言》。对此,有学者评论说:“台湾文人圈中已经形成了一种写作上的文字自觉。这个建立在文本主义基础上的‘小传统’是内地作家所难以比拟的。”
在象形文字中,我们可以慢慢找回错身而过却懵然不觉的文字之美。 日前,出版人、书评人杨小洲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表示,台湾文人圈浓郁的中国传统文化氛围不好用“文字自觉”来概括,但内地作家确实很少去感受或研究汉字,是“有文学观而无文字观”。 《文化广场》:在华语文学圈内,内地作者确实很少关注文字本身。在你看来,这一现象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杨小洲:所谓“台湾文人圈中已经形成了一种写作上的文字自觉。这个建立在文本主义基础上的‘小传统’是内地作家所难以比拟的。”不太好理解,这话说得像翻译腔,什么叫“文字自觉”?台湾文人圈的文化氛围散发着浓郁的中国传统,但这不能用“文字自觉”来作概念,这种说法很有些“虚空”的感觉,台湾文化圈在承继传统的同时也掺入很多外来因素,比如视觉、比如视觉运用在生活中的感受等等。如果谈文字和文学语言,台湾的翻译作品的文字语言大多不好,内地现在的翻译作品也普遍不好,这似乎与文本主义无关,是文字的问题,很多翻译者中文水平低,翻译成中文简直没法阅读,比如美国汉学家傅汉思《梅花与宫闱佳丽》译成中文,真是惨不忍睹,随手摘录一段:“这个特殊夜晚的一个特点在于空气与水罕见的清澈,造成了非比寻常的能见度。”这样的翻译文字,真要令人怀疑傅汉思的汉学家地位了。 说到内地作家的文字,确实不好,内地作家很少去感受或研究汉字,因而他们的文字普遍不好,大多著名小说家都还处在用普通的语言讲述故事的阶段,文字水准比较弱,而大众语言不能算是文学语言,用大众语言写作难以成为优秀的作家。内地对传统文化的破坏比台湾要严重,因而建国后成长起来的作家,没有传统底蕴,没有对汉字的基本认识,没有对汉字的传承,尤其简体字推广后,人们对文字失去了对汉字传统的感受。 《文化广场》:对于一个写作者而言,文学观和文字观哪一个更重要?或者说,汉语这个独特的体系相对别的语种,是否更应该强调“文字史就是我们的文化史”? 杨小洲:对写作者来说,文学观与文字观皆不可少,我们内地作家今天的状况是有文学观而无文字观,所以他们写出来的作品只有叙述,无文字之美,结果是不耐读,换言之,就是文字表达比较差,读起来感觉粗糙,可见文学观与文字观对写作者同等重要。我赞同“文字史就是我们的文化史”之说,我们的文字不仅记录时事表达思想,还有造型与线条之美,这便是书法、篆刻等艺术,以及文字猜谜、文字音韵、文字游戏等,我们的汉字涉及到我们文化的各个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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