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韩文戈:从重新命名开始

  在我看来,哲学和科学把人类从精神、物质两个方向推下了深渊,自以为是的人类以为自己的思考就能解救人类、以为物质的极度发达就能满足人类的占有欲。

  我们应该回到本来的“那个样子”、“那个世界”和“那个世界”各种关系的总和当中。那里不是被人类所改造、梳理、强制的世界,是“他世界”。“他世界”不在彼岸,而就在我们赖以生存和强权维系的世界里,有时这两个世界纠缠在一起,更多的时候,“他世界”在我们生存世界的身后被遮掩而黑暗。事实是,那些被我们慢慢创造出来的观点、科技新成果本来就在那里,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人类只能去发现,而远不是被创造。

  正是基于此,对理性的思考使我厌倦。想想以前自己的写作,如同浮在水面的飘萍,随波逐流,被世俗伦理所左右。

  我们的诗歌写作一直囿于意义。真的有“意义”这个东西在吗?要说意义,只能存在于感觉——感受——感知的那个瞬间,是纯粹的在。诗要做的,应该是把那个瞬间安顿在文字的房间,固定下来,它的生命会随时复活——在无限的少数人那里,而不应该是概念层面上的“意义”。瞬间即永恒。

  我们的写作能不能发现那些本来就存在的事物并理顺事物之间的关系?而不是把写作的基础建立在被我们日常生存所绑架的伦理之上呢?

  以前写诗总是要抒情,要表达,要告诉,要给。表达什么?告诉什么?给什么?表达、告诉、给谁?如果说理性是一块坚硬的石头,那么,被这块石头遮挡住的一切才应该是诗歌所应该要激活的事物,它们本来就是发光体,本身就是光源,只是因为遮蔽和蒙尘才变得污浊,因为诗歌没有去擦拭掉它们身上的尘土,才使得它们在无穷的时间里沉睡。

  谁去喊醒它们?谁是第一个喊醒它们的人?

  我想,尽量与主流意识形态、主流话语保持到最大的距离吧。更要离开那些经由哲学家推导出来的结论,而靠近直觉。比如,你的手被一枚刀片割破,出血了,疼了,那么疼就是你的感觉,疼本身毫无意义,但疼的感觉对于诗人来说就有意义,诗人借助独有的想象、比喻等修辞,把那份疼的感觉固定下来,而很多人之所以写不出那个感觉,甚至不屑于来写这样的小感觉,是因为强大的“意义”世界逼着他必须放弃。这是一条错误的路。诗人应该走相反的路。

  剔出大量的理性,而回归直觉与知觉,去激活那些沉睡的事物,并对“他世界”里的事物进行重新命名,重新建立起“他世界”事物之间的关系和秩序,这似乎是我诗歌写作的当务之急——指向禅。

  2010-2-1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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