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批评正面临严峻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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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文学批评的未来”研讨会上,批评家提出——文学批评正面临严峻挑战 “文学批评和文学之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系?我们对文学批评的理解,是不是还基于那个既定的文学秩序之上,我以为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在4月9日复旦大学举办的“上海文学批评的未来”研讨会上,评论家罗岗做如是表示。他认为,自上世纪90年代开始,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以后,文学的范畴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进一步指出,我们对文学的理解,不能再局限于传统的视界。“有些作品从狭隘的角度看,未必是文学的,但这些写作实际上已经构成了广义的文学范畴,比如历史学、社会学,甚至更广义的人文社会研究,或者是业余写作者的创作。它们对传统意义上的文学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这种压力不仅体现在销量上,还体现在思想和情感的冲击上。在这种情况下,当代文学批评就应该尽力去迎接和应对这种挑战,而不是关起门来维护既有的圈子。” 理顺现实感与乌托邦想像之间的关系 罗岗的说法引起部分与会者的共鸣。评论家郭春林表示,仅仅停留在当代文学的范畴里谈文学批评,无疑是狭隘的。“近些年,批评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强调要把批评放到广场上去。然而,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处身广场,对置身其中的这个广场,又该做出何种回应,则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他认为,批评界特别要处理好一对看似矛盾的概念,那就是现实感与乌托邦想像之间的关系。“我们少有把这两方面关系协调起来的批评。无论少了哪一方面,其实对批评来讲,都是很糟糕的事情。”他进一步解释道,一方面,所谓的现实感,就是首先要对我们这个时代有个基本的判断,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甚至包括科学技术等。另一方面,要理顺文学、批评和乌托邦想象之间的关系。 评论家黄昌勇对此表示赞同。他表示,不管文学批评会有怎样的未来,有一个基本的共识是,我们都要扩大视野,而扩大视野的前提就是要提高自身的素养。“仔细看,我们就会发现现在从事文学批评的,大部分都是当代文学出身。显然,这种传统学科训练下出身的人,对于当下非常复杂的社会、文化现状,有个艰难的适应过程。”黄昌勇认为,要做好文学批评,势必得把城市、建筑等,都涵盖在观察范围之内。“和文学相连的艺术都是需要我们关照的,这些东西我们关照多了,充分了,批评会可能变得丰富、丰满。” 评论家聂伟则援引一位文学圈内作家的感慨,提请大家注意,当下承担大众审美教育功能的载体,很可能已经不再是文学,甚至也不是电影,而是电视剧。“尤其近几年来在央视播出的电视剧,在艺术方面有独特性,在思想解放的程度,也比电影和文学更具有宽容性。”基于这样的事实,他吁请文学批评还是要回到日常生活中去。“我们在文学批评里面不解决房价的问题,也解决不了金融危机的问题。但我们要解决今天的创作者,包括今天的大众,他们的审美观念、他们的生活习惯等问题。这些问题,在当今社会正被一些意识形态化的东西缠绕。这就需要我们像纺织工人一样,把其中的经纬理清楚。” 正因为此,评论家毛尖表示,批评的未来,或许就是要直接面对生活。“对我而言,批评不仅仅是经典的文学批评,也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批评。以后,我可能会更关注特别红火的电视剧,关注那些在大众中产生广泛影响的文化现象。” 提供足够的空间,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谈到文学批评的未来,另一个棘手的问题无疑是人才的培养。会议现场,有人指出,名为青年批评家的座谈,除了有两三位是上世纪70年代出生之外,其余都是“60后”。对此,评论家张新颖深有感触。他说,回顾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我们发现文学批评领域活跃着很多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进入新世纪以后,这些年轻的力量几近绝迹,能说出名字的少之又少。“这并不是说年轻人不好好读书,不热爱文学,而是这个领域已经丧失了吸引力。”因此,他认为,要使文学批评的圈子不保守,就需要一些新的元素加入进来打破这个系统。“当务之急是考虑怎么样把最有活力,最有才华的人吸引到批评领域中来。” 批评家张业松表示了不同的理解。他认为,从事批评、热爱批评的个人和群体,实际上是比较广大的。他们作为一个普通的写作者,或者进一步说作为一个批评者,在以另外一种方式做批评,且在各自领域发挥着他们的影响力。所谓批评的缺失,只是在于他们的声音被有意无意地屏蔽了。“什么原因造成这种现象呢?以我看,属于一个机构、一个组织、一个圈子的批评家,他操心的是,如何使你的组织机构、圈子变得持续,变得稳固并长存下去。因此,很多时候,我们无视整个社会,包括我们的文学批评已经发生快速变化,乃至多元化的现实。” 聂伟则从另一角度谈了自己的看法,“社会对批评这个职业是有成见的,它不被大众所推崇和接纳,这是我们这个圈子普遍面对的一个现状。所以,未必是这个时代缺少批评的人才,而是我们没有足够的空间,也没有足够的资源给更多人参与进来。” 亟待重建文学批评的兴趣和尊严 评论家周立民说到自己的一个困惑。当下的批评界不得不面对一个严峻的现实,那就是批评兴趣和尊严的日渐缺失。“也别怪作家指责批评家的脑子不好使,因为他们和批评家谈论的东西很难形成心理上的对撞。最普遍的一种情形是,搞文学批评的总是用理论去‘绑架’作家。这无论对作家,还是对批评家,都是件兴味索然的事。” 罗岗也表示,当下的文学批评常常只是一种应景,没能发挥应有的作用。评论家董丽敏注意到另一个现象。上世纪80年代,文学与其它学科相比,有它的优越性,它对某些社会现象和文学现象有高度的概括力,且充满了弹性。从文学的场域中,总能产生很多概念,从而对其它学科源源不断地提供资源上的理论支持。“但是最近的十年,文学这里提供不了影响其它学科的资源。相反,我们从历史学、思想史借鉴了大量的概念,而这些概念,未必全然适用于文学。”因此在她看来,在当下,要做一个合格的批评家,就需要重新处理很多关系。尤其是想清楚到底文学批评是干什么的,应该有怎样的知识结构?它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这种作用又有着怎样的不可替代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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