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雨田:海棠花开的季节(组诗)

  种海棠花的人
  
  也许他觉得自己一生的付出都很光荣 不然的话
  他为什么会选择种植海棠花呢 其实我早就看见
  在路旁 在他家房屋的周围 他种的红海棠
  白海棠比村庄所有的花朵更加亮丽 风光
  不呵 我分明看见一场春雨正在洗刷着耻辱
  
  那个种植海棠花的人 他倾向把雨露阳光
  种植在别人忧伤的心田 表情若有若无
  没有止境的逻辑被谁盗走后 我开始怀疑
  许多人的心空悬着 海棠树下的石头挺立 沉默
  那些飞走又飞回的鸟们是否认识方向 我在想
  一种植物的命运和一个人的命运大体是一致的
  总得有一种存在的理由去支配他(它) 否则
  我们就会老化 就会倒退到原始之初
  
  我记得那个种植海棠花的人 他喜欢给每一棵海棠
  起一个非常诗意的名字 那些有了名字的海棠
  就像他的孩子一样 正爱着这个春天
  我真的无法用花朵的语来暗示这样的季节
  谁在与斑驳的往事相遇 种植海棠的人 你能
  满足一朵花开的光阴吗 我不能 真的不能……
  
  2009.2.28日于郫县海棠诗会
  
  原谅我在三月的思念
  
  原谅我在三月的风吹过后爱上那些凡俗的花朵
  我捂着心跳 忍着容纳以久的泪水
  靠近身边的一棵海棠 暖色调的阳光吸引我
  去辨认朴素而又纯洁的花朵 它的微笑使我神散
  意乱 我风尘仆仆地从它们的叶间穿过 快接近
  枯竭的心开始校正本性 我无法去代替谁
  在海棠花盛开的村庄我站立得太久 忍受着一切
  这就是时间给予我的一种自由 其实我并不知道
  谁在嘲笑滑倒的命运 我的爱在这里不动声色
  
  原谅我在这个春天再次放弃所有的思念 不会
  我真的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谈起我以前苦难的爱情
  看到这些待放的蓓蕾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对过去的记忆还是那么布满忧愁 也许就是这样
  在我的身体里面 思念的细胞会一次次的分裂
  目睹眼前的海棠花 我彻底地爱上自己额头上的皱纹
  因为我比以往更脆弱 怕去深想国家发生过的往事
  我和未来之间 隔着的不仅仅只是一些伪造的历史
  请原谅我在海棠花开的季节对往事的思念 也只能到此为止……
  
  2009.2.28日于郫县海棠诗会
  
  我在今夜怀抱忧愁
  
  游客们在半明半暗的春天观赏海棠花 而我
  却在喧哗的夜色怀旧和伤感 我在今夜怀抱忧愁
  但我拒绝说出忧愁的理由 拒绝说出黑夜的浓度
  
  我独自坐在海棠树下期待着花朵绽放的声音
  也许是我对天下每一棵海棠都充满想念 一抬起头
  白花花的月光就像我满眼的泪水忧伤无比
  激情和幻想早就溜走 剩下的只有善良 干净
  和花朵的光芒 我知道我已经爱上这里的一切
  
  花朵绽放时 我为什么总是那么怀旧 伤感
  人生真的有很多生生死死 只有爱和善良
  才是我们心中的指路明灯 我在这里已经学会善始
  
  现在 我依旧赞美着火焰一般的红海棠 宿命和惊叹
  都被天真无邪的麻雀带走 我穿过怒放的花丛
  与客气的花农拉近距离 我用什么来吟唱 又以
  什么样的方式来寻根问祖 今夜所有的星辰
  都已隐于星辰 我不能让火红的海棠花陷入孤独
  我只能坐在海棠旁 毫无办法让自己的骨头减轻忧伤
  
  2009.2.28日于郫县海棠诗会
  
  花落春天
  
  无法沉默的高贵与热烈在撞击着我 那阵
  卑微的春风穿过天空 也穿过我的身体
  当一朵海棠花和另外的海棠花带着渴望与孤独
  出现在我的面前时 无数只蝴蝶含着泪水在飞
  我真的无法接受死亡将要来临的重量 哑巴
  在呼喊 我面黄肌瘦的模样就像一场噩梦
  海棠花落地的声响惊动河流 也惊醒最后
  沉睡的树木 三月的诗篇是从花朵的凋零
  开始的 什么时候我知道花朵落地的声音
  从海棠树的任何方向我都可以接受乌云密布的天空
  树与树之间隐藏着最初的阴影 我不能远离
  落在春天里的花朵 犹如不能远离迟到的爱情一样
  在开满海棠花的村庄 春风抵抗着流光溢彩
  有一阵风 催促着隐藏在词典里的话语 我独自
  坐在一间无人问津的空屋 用一天完整的时间
  怀想花朵落在春天的消息 以及那些落在田野的忧伤
  就这样,我可以听到时间以外的尖叫 以及
  那些充满信仰的表达 有谁知道花开花落背后的身世
  而我却在绝望的呻吟中听见海棠花的哭泣
  活着的人 请在三月里带上你心中的花朵 让我们
  一起站在光芒之中 用低语照亮我苍老得太快的脸
  
  2009.3.1日于回绵阳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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