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当代文坛成了奥吉亚斯牛圈
|
年轻时的王蒙,写过《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身上还多少有一点乌鸦气,而自从做过一任高官之后,就越来越像夜莺了,发出的声音格外婉转可人——— 日前,他在德国法兰克福文学馆举行的一场演讲中说:“不管外界对中国文学有多少指责,我只能说,中国文学处在最好的时候。” 王蒙此言,虽然听上去“掷地有声”,但却不一定能够说服台下听众,因为仅仅在三年前,正是德国的一位知名汉学家顾彬,直言“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引发了一场关于中国当代文学是不是垃圾的争论。当然,顾彬不是法官,他的话不能直接作为最后的结论,但王蒙也不是法官,中国当代文学究竟是“最好”还是“最垃圾 ”?我们还是要看事实。 王蒙提出的论据有两条,其一是“中国现在有上百种文学刊物,诸多作家在从事纯文学创作,全国每年发表的长篇小说有上千部之多,中国可算是全世界的文学大国”——— 在王蒙看来,似乎多就是好,这个逻辑很古怪,其实是一种非逻辑,因为金子自然是越多越好,但垃圾却是越多越糟。没有人会说:我家厨房处于最好的时期,因为里面塞满了垃圾。一部《红楼梦》,风流千古,“每年千部长篇小说”,有几部能与之比肩?所以这一条不能成立。 其二是“有些在新中国历史上曾被严厉批评过的作家,如今不仅作品接连出版,并且还受到了当下读者的喜爱和欢迎,比如梁实秋、徐志摩、沈从文、张爱玲等人的作品”,“在中国现代文学馆,高悬着胡适的画像”——这个逻辑仍然古怪。固然,这些“在新中国历史上曾被严厉批评过的作家” 正日渐走红,但硬币的另一面却是鲁迅、夏衍等正在被严厉批评,不仅被逐下“神坛”,也被逐出教科书,“胡适的画像”开始高悬,但鲁迅的画像却在越来越多地方被摘下——显然,王蒙是把自己及其同好们的个人偏好,硬充为中国的“最好”了。所以这一条也不能成立。 关键的问题仍然是中国当代文学是不是垃圾?卫慧之类的“下半身”写作不必说了,举几个“纯文学”的例子吧:贾平凹是被王蒙们视为标志性的人物,看看他那本《废都》都写了些什么?一个老文人如何落魄,如何颓废的故事;他的《秦腔》开头就写一个二流子型的烂人,看一个最漂亮的姑娘如何拉最臭的屎的故事;还有一位方方,他的《出门》被评为 2005年中篇小说排行榜第一名。其中写了些什么呢?一个当年极富美学价值,现在五十多岁的女知青,如何拉屎拉不出来的故事,其中拉屎拉不出来的段落竟然有七八处之多…… “纯文学”如此酷爱描写拉屎,中国当代文学就不可能不是垃圾,2007年,文化批评家朱大可在接受访谈时称:“中国文坛是空心化的,它已经荣升为一个庞大的垃圾场。”在这里,“庞大的垃圾场”和王蒙的“全世界的文学大国”,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中国当代文学堕落到了如此地步,说到底,还是因为中国的当代作家们背离了文以载道的传统,抛弃了“大我”,一头扎进了“小我”,游离于国家民族命运之外,成了两张皮。诚然,作家是个体劳动,但不是个体事业,只为自己写作,不关注窗外事,就只能制造文字垃圾。 坦率地说,出现这样的局面,王蒙是有责任的,这倒不是因为他曾经当过什么部长,而是因为作为前辈的他,把这种把垃圾当金子称赞的劲头严重误导了年轻的作家 ——中国的当代文坛已经成了一座“奥吉亚斯的牛圈”,一个有责任的前辈作家应该做的,不是夸耀它的堆积如山,而是动手来打扫它。王蒙先生明白吗?( |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万冲、赵野对话录:从汉字开始
赵野,当代诗人,1964年出生于四川兴文古宋,毕业于四川大学外文系。出版有诗集多部。现居大理和北京。...[详情] -
邓翔 | 断想:读赵野《石匮书》 | 附:赵野《石匮书》全版
邓翔,1963年出生于四川营山,1983年毕业于成都科技大学自动化系,“第三代人”诗歌运动主要参与者,诗歌民刊“象罔”参与者。个人诗集...[详情] -
四川江油90后诗人周领亨 | 为了爱你,我会弄死自己
周领亨,生于1991年4月,四川江油人。十分不喜欢工作。喜欢读书、电影、金属音乐,主要是对存在主义,城市经验,身体感知,象征,异化...[详情] -
安石榴 | 拆迁的一代:70后诗人身份的退隐和诗歌的出场
本文写于二十六年前世纪之交,原标题《70年代:诗人身份的退隐和诗歌的出场》,彼时作为新生代出场之七零诗人,今已年逾半百,然文中之...[详情] -
曾蒙:国度(长诗)
曾蒙,四川达县渡市人,毕业于西南大学,现供职于四川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写作逾三十载。16岁开始发表大量作品,并被收入多种选本。前期...[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