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分子的选择与命运 从王小波到萨哈罗夫
 二十年前，王小波开始陆续发表专栏文章，套用日后的话说，这是彻头彻尾的“知识分子写作”从题材选择到发表阵地，再到作者视角，都清晰地证明了这一点这些写于“人文精神讨论”前后的文章，在作者身后多年，为其带来了无数赞美和荣誉，甚至在某些程度上削弱了他作品中小说的光辉。 当“王小波的杂文和小说哪个更好”的问题一经提出，上述论断便已得到证明。 知识分子眼中的知识分子永远有着写不尽的种种，二十年前的潮流是谈论知识分子如何面对狂热如何面对传统如何仰望星空，当时的王小波曾借用马基雅维利和墨子来为功利主义的世界观壮胆（如果你看过这篇文章，便知其中并无贬义），在知识分子的眼中这类问题是第二重要的工作（排在前面的是批判社会，以天下为己任），是可以永远谈下去的，每一次纪念，每一次反思，归根结底都会回到这类问题上来，但是身在四月，我们不妨谈谈另一个更直接的话题知识分子自身的选择与命运。 在王小波的笔下，理工科出身的知识分子是知识分子中格调较高的一群反对此观点者请找研究西夏文的李先生和“我的舅舅”展开论证这种设定其实很合理，特别是在知识分子最热衷的治国平天下这一领域，别看今天俄罗斯的总统和总理都是彼得堡大学法律系一脉，但真论资排辈，搞政治的头号先驱却是物理学家萨哈罗夫，若不是死在了苏联解体前两年，让他活到90年代进议会，比人品和威望，索布恰克、叶利钦绑一块儿也不是对手。 萨哈罗夫先生一辈子有两个高峰，第一个是替苏联捣鼓出了氢弹需要说明的是，从战略角度出发，氢弹并非只是原子弹的简单升级版；我们常说的两弹一星，指的也不是原子弹和氢弹，而通常指的是氢弹和能带氢弹头的洲际导弹。原子弹只能算是核武器俱乐部的入门券。明确了这一点，才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国之重器”，才能明白搞氢弹的是什么人。 再说萨哈罗夫，50年代捣鼓出了氢弹，然后跑去政坛活跃了一段时间（不是上头喜欢的那种活跃），当他在60年代重返科学界时，因为反对核武器扩散，选择宇宙物理学转行这种跨界看起来很奇怪，但并不离谱，恒星内部就在发生可控核聚变，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冷战前期有关恒星演化的国际学术交流是被严格限制的。 正因为这两个行当相距如此之近，很有可能出现的一种情况是：两个北大物理系出身的青年科技工作者，面临行业的选择，一个搞了热核武器，一个搞了天体物理…… 再说回萨哈罗夫，他的天体物理搞得并不专心，被政治运动分去了过多精力，更悲剧的是社会运动搞得突飞猛进招来了打压，1975年得了个诺贝尔奖当然不是物理学的还是他老婆出国帮他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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