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张哮2008年诗歌5首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张哮
2012-09-29 0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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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

入夜无声的细雨
浸润着大而无当的城市
仅存不多的土地
如饥似渴

窗外被春雨喂养的紫藤
已经抽芽
缠绕着一个个节气
攀缘上升

无意间发现掌心温暖
十指灵动
无论握笔、端茶、还是烹食
都是如此欢快

这个春天的雨水透出凄凉
映照着那场罕见的大雪
回家的路上孤独的背影
在雪地上越来越长

每一场春雨过后
地上都会铺满落叶
那些去年老死的树叶
发出的声声叹息
足以让来去匆匆的路人
感到双脚冰凉
脊背发冷

庭院中缠绕着春天而上升的紫藤
正悄然地铺开
穿堂风从手指间流过
没有什么可以握住
宣纸上的墨迹自然地浸入

此刻兰香袭来
一次次心的寂静

2008.03.20竹风堂

 

窗外梨花

从我喝茶的地方望出去
看见小天井中白色的梨花
轻柔地开放

茶水越来越淡
我不知其然
微风扫过天井
花瓣落地的声音
扣响有青苔的土地

几只蚂蚁气定神闲
在我储水的瓦缸边无事可干
头上垂下的紫罗兰还没有开花
阳光懒懒地泻进来
梨花显得很静
干净,可人

喝茶的另一边窗户
看得见的紫藤与梨花对应
无论我朝向那一扇窗户
我都能看见春天
听见开花的声音
与一墙之隔嘈杂的世界同样真实

我不说话
只是观看自己多年的习气
在白净的梨花面前
我也无话可说一任梨花随意飘落
要做的依然是些不着边际的小事

春天的梨花就要凋零
花瓣落地时掌心却依然温暖

2008.03.24竹风堂


鸟

沿着一枚树叶的经络走到树稍
就会看见飞鸟在空中流下的痕迹

春天,鸟纷纷前来竹林和树上歇息
每到这个欣欣向荣的季节
我都会种植一些花草
去关注一滴滴露珠消散时的情景

无论是竹林、树上、以及地上的鸟儿
都会轻轻掀起夜的被子
所闻到万物生发时的气息随同季节
渗透于我的身体

当第一声鸟鸣过后
我开始沏上第一壶茶
看从天井里水缸中取出的水
在看茶壶上的热气缓慢升起

纯厚的茶水让我身心温暖
鸟语花香的春天无事可做
只好读书、写字、喝茶而已

光投射到庭院
留下的影子和三月一样柔软
每一片叶子上露珠闪耀
一阵微风春天眼看就要过去

从瓦缸里舀水泡茶的声音
和鸟的鸣叫
让我一下感到易逝的春天
正从我身边流淌过

天空中鸟儿正闲看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2008.04.22竹风堂

 

五月悲歌

死一般的寂静
破败的鸟巢
没有母亲也没有孩子的窝
或许只有天梯能让你看见昔日的景象

颤动的空气中
哀鸣充满整个世界
白色的花朵
显现不了美好的梦想

五月浸满泪水和痛苦
自由欢快的鸟
深嵌在天空和内心的影子
印在骤然而增的湖泊中

这个月份有太多的悲伤
破败的家园
还得经受更大的风雨
细微的光柔软而伤感

怎样重新编织昔日的温暖
柔情似水的春天已过
盛大的柔情能覆盖
这五月凄凉的悲歌吗

2008.05.19竹风堂


五月—无题

面对无常,面对灾难中逝去的亲人
充满无尽伤痛的人们
大地的崩裂印在内心的深处
夏季盛大的雨水也无法冲淡的痛

从废墟中爬出来的孩子
连手中的空气都在颤抖
近在咫尺的家园下是最亲的人
还有一个个美好的梦

大山江河下的家园
顷刻之间掩埋多少生命
巨大的疼痛,幸存下来的代价
就会伴随你们一生

一个山川秀丽的地方
风声如此紧急
当你仰望天空依然会有群星闪烁
废墟上也会有攀缘上升的青藤

2008.05.23竹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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