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扶桑:栀子花到来的日子(组诗)

    我的灵魂大自然那样……
    
    我的灵魂大自然那样
    悄然换装。
    一生中的冬季已颓然远去
    没有向我行告别礼
    
    也许有一个世纪,我被它紧搂在
    狂暴的风雪里
    漫漫长夜
    没有谁同我在一起
    
    2000.6.13夜
    
    隐痛
    
    每一个痛苦的人的痛苦
    都是我的伤口——
    我多么渴望恋人一样,将你们爱抚
    在我残剩的体温中,暖一暖你们的手
    
    2000.7.7晨
    
    人世最初的皱纹……
    
    人世最初的皱纹
    已挣扎着跃出我的前额
    几丝叹息样微细的涟漪
    固执地,在那儿安顿下自己
    
    这里,曾燃起冲天火光
    这里,曾发出轰然的巨响
    这里,曾飞升过又安葬了
    一只只幻觉的凤凰……
    
    手指上犹佩戴着那枚
    镶嵌风暴的指环
    我安静地坐在我青春时代的废墟上
    象一朵没有名字的,淡蓝色的花
    
    2000.6.13夜
    
    我从小就爱天空和悲剧
    
    我从小就爱天空和悲剧
    就象暴风雨爱它那旷野里的出生地
    它们长久地注满我的眼睛
    如同憧憬,或泪水
    我用它们缓慢地编织我的灵魂
    与命运,仿佛是在郑重地回应那个
    神秘的预感
    它很早就在我心里,低声震颤
    
    2000.7.4晨
    
    栀子花到来的日子
    
    栀子花到来的日子
    我的心低了下去。
    海,平静下去。
    
    忧郁理顺自己的头发
    在角落里坐下。
    合拢双膝。
    
    紧闭的室内慢慢
    扇起一股戴着雨珠的微风。
    我身上的一些颜色在融解
    在褪去。
    四壁长出山林。
    我慢慢
    从黄昏变成早晨。
    
    它旋开纯白的裙裾
    和我愉快地低语
    我们的那个秘密。
    
    纯白的眼神。纯白的
    香气。
    栀子花看着我的时候
    我的心低了下去。
    海平静下去。
    
    2000.5.29
    
    和你通宵约会的夜里
    ——6月14夜,终夜未眠,写诗15首
    
    和你通宵约会的夜里
    我的脸上垂着一枚萎黄枯干的叶子
    一队队蚂蚁急火般奔走
    它们,挤在沙地上汲水
    一些乱云飘逝样飞渡
    晦暗了,我紧张的倦容
    
    一切,以河流的方式诀别而去的
    我伸出我的回忆挽留
    看看,从一寸寸自我坍塌的时间的废墟
    我还能救出些什么
    
    2000.6.15夜
    
    夜风呵
    
    夜风呵
    你吹拂的垂柳下
    那成对摆放的竹椅
    我真想也坐一坐
    当我
    穿着我的青花布裙
    独自从河边走过
    
    2000.5.31
    
    我想你的时候
    ——给仍未到来的你
    
    眼神多么柔和
    我想你的时候
    "想"是一条河流,在我唇边漾起
    微笑的涟漪
    
    "想"是柳枝上的那只
    蜻蜓,悄悄栖落,或飞起
    "想"是一面镜子,当我照着它时
    我望见了你
    
    "想"是一座天空,住着
    你和我——两片云朵
    (永不能将手儿相握)
    我想你的时候,忧伤想念幸福
    眼睛想念眉毛
    
    2000.6.4晨.师河边
    
    花朵之美
    
    花朵之美是无言的。
    它愉快地服从着自己
    绽放的天性
    不为了谁
    也不说什么崇高的话语
    
    2000.6.13
    
    喜爱
    
    我喜爱暴风雨后的街道、枝柯
    我喜爱清早似的感觉
    我喜爱散步似的生活
    给心灵以应有的闲暇,为自己梳梳头发
    风一般随意舒卷,云一般
    漫游或停留
    为细小之美感动
    或许它还沾着些尘土
    
    2000.6.2.
    
    
    满足
    
    我左边的垂柳
    我右边的槐树
    我脚下的泥土
    我头顶的天空
    还有,我身旁的河流——
    它不时低回着,一、两只白鹭
    
    2000.6.3.河边
    
     河流几乎不流动……
    
    河流几乎不流动。
    苦难那样,忍耐着——
    暴雨
    似乎把全世界的尘埃都冲到了那里
    
    木板吊桥恍恍惚惚
    有几处已经破损。两位
    灰白头发的妇女在洗衣服
    ——在一条黄河那样的河里
    
    但还是有一只白鹭,从我心里飞出
    但还是有一只白鹭
    围绕这河流低徊
    把它纤秀的嘴、脚爪,伸入这河水
    
    2000.6.13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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