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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是让人怀旧的地方。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但说起欧洲之旅，心情还十分的不平静， 也有些怀旧的心绪。2004年8月，我也成了一名“欧游族”，与文学院的老师一道游览了欧洲的7个国家。到了离开的时候，我的小孩说了一句话，让我感到既滑稽又真实。他说他真愿意成为一根皮带。原因是他在欧洲的十几天里忙着到处瞎跑，弄坏了皮带，我们只好把它丢在了巴黎的垃圾桶。居然他还想成为那根皮带，这未免不有些蓬皮杜艺术家的味道。
对我而言，欧洲之行，实现了多年以前只能在小说中和电视里看见的或想像的欧洲之梦。有关它的自然风貌、人文景观、逸闻趣事，在这里也就不用我来卖弄笔墨了，那是作家们的事，何况历史上已有许多作家在欧洲的风物和人情上浪费了许多读者的感情，唤起了人们无尽的想像。我只能写些我能写的一点感受、记忆或者说是反思。
凡是去过欧洲的人都会向人们聒噪欧洲的自然美和人文景观。说欧洲的环境保护意识多么强，多么有文化意识。而我去了这一趟，则有些不同的认识。
先说欧洲的自然风景。的确，欧洲生活在上帝的伊甸园里，他们有着美丽的环境，有着今天的中国在现代化的过程中已经逐渐丧失的自然的和谐与美丽，这令去过欧洲的人不得不生起一份本不应该有的嫉妒。从意大利到奥地利，再到瑞士、德国、比利和法国，一路跑下来，其他感受不是很深，但对欧洲如诗如画的自然环境却有切身的体会。他们似乎生活在中国人关于乡村与古典的记忆里，很有些陶渊明的风味。在一个山坳里，居住着几户人家，满山遍野的青草与杂树编成大地的绿色，三两牛群出没在夕阳的光辉里。这就是欧洲的乡村。几只兔子从公路上跑过，窜进了路边的草丛，一家人在房屋外的草坪上休闲，父母吃着面包，回望着窗台上的花草，停在路边的小车里还有相互逗弄着玩的一双小孩和一只小狗。这是欧洲小镇上常见的场景。人们都说，他们的自然是保护的结果，事实上，人们只看见了事情的表面，而没有研究背后的秘密。欧洲的自然环境并不完全是保护的结果，而是他们特有的食物链所形成的。他们的饮食习惯是吃植物的果实，吃牛肉，不需要耕作土地，对土地的破坏力度很小，于是就对自然环境有了保护作用。加上欧洲的人口本来就很稀少，环境的生存压力也小，同样大下的土地不需要承载中国这样多的人口。自然还给了自然，人也就成了自然的一部分。
再谈欧洲的人文建筑。去了欧洲没有不去看城市里的皇宫和教堂的，从梵蒂冈的彼得大教堂到巴黎圣母院，还有德国的科隆大教堂，比比皆是。可以说，欧洲城市里的教堂有如我们城市里的洗脚房，只不过他们是把灵魂始终放在上帝的身边，与上帝同在，而我们却把身体放在欲望上。欧洲的皇宫和教堂都是用石头砌成的，高达170多米，上千年历史，经历了历史的风霜，多年的战争，但都保存完好。人们也常说他们善于文物的保护，事实上，这也不完全是他们保护的结果，他们肯定要保护教堂，因为那是上帝的房子。但也不完全是保护就有的结果。我发现，由于教堂和房屋大都是用石头建筑的，这种材料本身就容易经风雨，不想保护也难。你看罗马的大教堂，经过了多少年的战争磨难，但是到了现在却保存完好。到了意大利能看见文艺复兴时期但丁故居的简朴，到了德国能欣赏19世纪歌德旧居的典雅。而中国的房屋大都是木质结构，一场战火，一场秋雨，甚至一群小小的白蚂蚁就可能带来一场灾难。所以，今天的人们很难再找到李白的故居，成都的杜甫草堂也是被后人重修了多次的。
该是作结论的时候了。去了一趟欧洲，没有看见艾青和李金发等现代诗人感受到的肉欲的巴黎和大城市的喧嚣，却处处看到的是一个怀旧的欧洲。欧洲优美的自然和悠久的文化，有着他们自觉的保护，但并不完全来自他们的保护。没有经过保护的欧洲文化，才是真文化，一份不同于中国的文化，他们的文化和自然融入进了他们的日常生活，一切衣食住行最终都创造成了文化。他们的教堂不同于中国的故宫，教堂是普通人都能去也常去的地方，但中国的故宫却是由皇帝、贵族居住的场所，老百姓只能望而却步。在自然与人类之间，构成了植物、动物与人类的简单食物链，没有更多的折腾，它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简单，人吃牛肉，牛吃草，草养人。相互依赖，这就够了。
去了一趟欧洲，有了一些感受。不合时宜，但却是最真实的感受和记忆。也许这辈子就离不开这趟欧洲之行，想起来也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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