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一首好诗与我们的关系

 马永波提出“返回无名写作”的话题,我喜欢重复这个问题。
    诗人重要还是作品重要?这是二元对立的,难以有一个共识。但作为一个诗人,我只看重诗歌作品本身,一个伟大的诗歌诞生了,写出它的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篇诗歌终于来到了人间,它以一种天意的结果,展现了人对诗歌的争夺,是神通过一个诗人(在这里他的身份只作为一种形式)的转达。诗歌说:“我来到了。我终于来到!”它呈现在那里,我们难以明白它来的方式,为什么要来到,以及它的来处。
    它至上的凛冽性使我们产生敬畏感,它的精确度与精美性使我们瓦解,感到诗歌作为一种我们所需要的形式在它这里有了递进,也因了它的出现而更加可靠,并从此有了某种更值得信赖的控制地位。我们接触到它以后,终于有了这种踏实感,相信了一种美是终于可以找到其相依托的形式的,一种完善的结构在我们的期待里并不是幻影。我们感谢写出这篇诗歌的人,因为他,我们的精神有了依附与成立。
这一切都来自这件诗歌,来自它传达出来的确立。它所降服的也是我们也所要降服的,我们与它的共同关系是一致性的,是它的抵达也造成了我们的抵达,它协助了我们,令我们精神深处的可能性得到了真实的转换,让我们体会到了这当中神性的降临,使我们也成为神性的一部分。
    我们甚至并不想知道,写它的这个人今天在做什么,他是哪个国家的,身体好不好。但我们相信了这是个事实,深在的美在我们当中发生了什么,隐密的美仿佛在这一刻招供了,我们通过这篇诗歌,也在当中参与了神对崇高价值的评判。于是,我们自己同样也是被确立的,因为它的精神实质与我们是那般的靠近,它成了我们的一个代言人。
    一首好诗就是这样值得依靠,它一旦出现,就证明我们的期待从来是值得的,也从来不是孤援无助的。
                                            

                                           2005/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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