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瓦多：把爱写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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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1945年吧，还很年轻的萨瓦多因为一篇文章得罪了庇隆总统，他只好扛起铺盖卷，到他曾经留学多年的巴黎流亡去了。在巴黎，萨瓦多可以随时去坐落在十六区的巴尔扎克纪念馆转一转，也可以到一百多公里以外的那所叫做“利奥妮姑妈房子”的普鲁斯特故居散散步，尽管在萨瓦多的内心里，他未必看得起他们。这时候，他已经开始筹划创作一部反映“一个污秽不堪的耻辱博物馆”的小说，那个博物馆就是伤透了他的心的故国热土——阿根廷。
后来，他给这部小说起名叫《隧道》。在《隧道》里，他探讨了孤独、存在和爱情。 据说，他最崇拜的作家是加缪。加缪的那句名言“作家要站在为历史受苦的一方为其抗辩”也成了他一生的座右铭。他对拉美作家在作品中普遍过于追求艺术技巧颇有微词，但并不意味着他在他的小说中不要技巧，他的《隧道》就借用了侦探小说的技巧，一开始就告诉读者，当画家的主人公很孤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心心相映的情人，“她是惟一能理解我的人，而恰恰是我杀死了她”。先设置个像饵一样的悬念，以此来诱惑着读者进入他的文字世界。 久居巴黎的萨瓦多既不单纯地欣赏巴尔扎克的气势磅礴，也不单纯地欣赏普鲁斯特的细腻入微，他更喜欢把巴尔扎克和普鲁斯特的风格融为一体，再加上拉马丁那样优美的文字，形成萨瓦多特有的艺术特色。他的聪明，由此可见一斑。除了以上的特点之外，还有爱情故事，又披上了侦探小说的外套，怎么可能不让读者上钩呢？ 显然，他的小说是让人读的，而且读者越多越好，所以，他在人物刻画和心理描写上很下力气。画家是个内向的男人，举棋不定，甚至见到女人就脸红，一旦爱上了，就执着得不行，执着得几近于病态。他愈是爱对方，就愈发地患得患失，以为“她的爱最多也就是母亲对儿子或姐姐对弟弟的爱……”猜疑与日俱增，最后终于酿成了悲剧。 他和她爱着，但他却总觉得他们的爱情的比例不成正比，结局是他流着眼泪把匕首刺入她的胸口，看到她下颌一阵抽搐，闭上了双眼，他才轻松了。见过恋爱中的人，却从没见过恋爱如此病态的，通过这么一个极端的故事，萨瓦多把二战后知识分子的压抑、空虚和精神危机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说到风格，这部第一人称的小说写得极为主观，几乎都是心理描述，很少涉及到主人公身处的客观环境，但是又处处透露着外部世界给他所造成的压力。在这里，“我”的存在，就是矛盾的起源，可是“我”又无处不在，这是一个悲观主义者的悖论。 如果说萨瓦多的这部小说也算爱情题材的话，那真是把爱写到极致了。萨瓦多一辈子只写了三部小说，之后就封笔，一封就是25年，之后，写了一部回忆录叫《结束之前》，总结了自己怎么从物理学家成了作家，又怎么从阿根廷到了法兰西。 他说他平生最得意的作品就是《隧道》，其实，读者也都这么认为，尽管在萨瓦多的作品中，它的篇幅最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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