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里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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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马历史小说的方法和本体 历史是小说的母土,小说因此脱胎为历史小说和现代小说。众多的现代小说都在写历史,但它没有超出现代史的定界,所以仍属于现代小说范畴,它的时空跨度不过是五、六十年至一百年。历史小说翻过近代史,直捷古代史,甚至是史前史,它的时空跨度,是上下五千年。童马的《凿空使者张骞》、《千古公主解忧》、《西天女杰冯 嫽》、《父子双雄班超班勇》、《纪晓岚西域传奇》、《乱世称雄杨增新》、《乱世魔王盛世才》、《西汉才女细君公主》、《旷世奇才苏武》、《丽姝天使香妃》和《驾柩西征大帅左宗棠》等十一部 西域烽燧系列长篇小说,风云浩荡,纵横捭阖,从现代写到了古代,因为主要是以历史时期为顺序以历史事件为基础,通过历史的宽泛和事件的真实,通过确立历史人物,演绎在历史事件中这些相关人物的命运和生存状态而写的系列小说, 它在历史的定界与文学的非定界中权衡崛起,它是历史的机制,它具有历史品质和文学品质。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取舍它的广义性原理,不妨称它为历史小说,小说作为一种历史文化,最终必将还原于历史 。 “新疆历史是中国历史的地方史,各民族历史是中国历史的部分史,我们的历史文艺(小说)作品就是要通过形象、情节、人物命运,多侧面地、艺术地反映这样的历史规律、历史逻辑和历史本质。” ① 历史规律和历史逻辑都是从研究历史的本质开始切入的,历史的本质就是真实,在真实的基础上凸现历史的规律和历史的逻辑。所说的历史规律就是按照事物的自然进程去研究事物的方法,它是根据事物个体的偶然的曲折的过程去研究其发展的方法,它是历史学的方法。所说的历史逻辑就是以概念和范畴的方法以及概念和范畴的辩证运动体系来反映事物本质与必然过程的方法。这两个方法是对立统一的,它有机地反映事物在不同阶段的联系和变化、联合和分化,它是创作历史文艺(小说)的科学方法,如果方法论偏移和错误,就可能歪曲历史本质,在伪历史的片段中,使历史人物脱离情景,人物与事件不符,张冠李戴,附庸风雅,造成创作的失败。所以,历史小说是历史规律和历史逻辑的脉络,是历史的机制。 新疆的历史主要来自于二十五史:《史记》和《二十四史》,虽是编年和断代,但字里行间,生命的热血滚滚奔流,生活的炊烟袅袅四起,展示了新疆历史与中国历史同源共脉的关系。“研究历史也就是研究人性,即人性在不同的历史条件下的表现。因此,历史的最更根本源头就不应该单独地求之于社会制度,还应该更进一步向着人心或人性的深处去追寻。” ② 历史小说是追寻人心和人性的最好载体。新疆的历史是新疆历史小说的母土,新疆的神话人物穆天子、西王母,传奇人物张骞、班超、班勇、苏武、张雄、纪晓岚、林则徐、左宗棠,政治人物陈潭秋、毛泽民、林基路、杨增新、盛世才,巾帼豪杰 解忧、冯 嫽、细君、香妃,共同拼制了新疆历史小说的盛宴,使新疆历史小说的人物赋有了灵魂、思想,使小说本身赋有了细胞、情节。新疆的历史是新疆历史小说的母土,是现实主义风格的小说挟持浪漫主义手法、抑或其他手法深度实验和广度拓展的花园。童马的 西域烽燧系列长篇小说就是根植于在这个母土上的花园,万紫千红,绚丽多彩,童马“在塑造这些历史人物形象时,既遵循了历史发展的规律,忠实于基本的历史事实,忠实于历史人物的基本框架和面貌,而又通过丰富的情节和细节,通过对人物的具体描写,使人物形象鲜明的凸显出来。” ③ 历史小说是在历史传统小说和现代小说之间在发展起来的,虽然它在艺术史上独立较晚,但它不仅有理论性,还有实验性。童马的《凿空使者张骞》共设有西行险恶、滥施酷刑、情投意合、秘密绑架、智斩奸宄、刀光剑影、险山激战、以假乱真、红颜迷人、沙暴索命、双重圈套、暗布杀机、离间之计、巧用智谋、酒壶惊魂、密见皇上、多情女王、爱的书信、牧羊女人、一夜鏖战、猫的假象、死亡之水、无影女人、杀手诈降、处死元凶等二十五个情节。 还有童马的《乱世称雄杨增新》共设有计杀牛飞虎、密谋夺宝库、诛杀革命党人、铲除哥老会、诱杀铁木耳、不死的魂魄、密杀张庆桐、索命的酒宴、神机降顽凶、酷烈的征战、遥控杀情敌、总统的诱惑、借刀杀功臣、杨增新之死等十四个情节。这些情节以线性(纵向)的历史发展为方向,以可能的史实为基础,更可能地作非线性(横向)的虚构、铺展和复沓,把纵向的历史切成无数的横断面,小说人物的面貌便从复杂的历史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它们加厚加重加密了小说人物分量,合理地拔高了人物的形象,人物的沉浮、得失、宠辱、荣耻、功过全都从底层浮现出来。 从结构的完整性和叙事的不完整性上来看 ,它们既是散点透视,又有焦点透视,使这些并列的情节中有细节,节节连环,环环入扣;虽雕栏画栋,一丝不苟,纤毫毕现,但又高屋建瓴,勾心斗角,密砌榫合。童马大致是以这样的历史方法和历史逻辑把历史人物还原到历史本身的,小说是他的实验室。 童马历史小说的成功,不仅在小说的方法和本体,还应该在政治和经济方面有所寓意。 长期以来,新疆是国际敏感的地区,尤其“十九世纪以来,为支撑帝国主义扩张的殖民理论,新疆的历史一直被别有用心的分裂势力所歪曲。今天,这种情况依然存在。因此,通过文艺形式表现新疆历史,帮助各民族群众培育正确的历史观和掌握张缺德历史知识,反击国内外民族分裂势力和历史唯心主义者对新疆历史的歪曲,不断加强对中华民族和中国历史的高度认同,增强民族团结,促进社会和谐,就是我们新疆文艺家的一项重要的社会责任。” ④ 童马的西域烽燧系列长篇小说,怀着爱国主义的激情,说明了新疆自古以来就是中华民族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说明了新疆各民族自古以来就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员,新疆与祖国血脉相承,文脉相承。 新疆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象征,古往今来,新疆人民勤劳勇敢,自强不息,对繁荣新疆的经济,功不可没。目前,新疆处于“西部经济大开发”的浪涛中,承上启下,继往开来,强国富民,这是不以任何人为转移的时代精神。童马的西域烽燧系列长篇小说,再现了西域人“不屈不挠、忍辱负重,任劳任怨、艰苦创业、死而后已”的高贵品质和悲壮的人生,这种高贵的品质和悲壮的人生,对再度繁荣丝绸之路有深远的衍生意义和启迪意义,以及推动作用。 总之,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个地区都有与地域色彩相对应的作家和小说,就西部而言,海拔高过东部,地域雄浑粗犷,人生崇高悲壮,民族多种混居,历史源远流长、文化多元相生。地域性的综合文化因素,“使他的精神面貌、气质构成、情感底蕴、乃至他的表情达意方式(思维方式或表达方式),直接受制于地域文化传统或地域文化氛围的熏陶。” ⑤ 王蒙的伊犁乡村生活小说、张贤亮的宁夏流放生活小说、张承志的内蒙草原生活小说、杨显惠的甘肃监狱生活小说,以及后起之秀雪漠的甘肃沙漠生活小说、刘岸、董立勃的新疆兵团屯垦生活小说,傅查新昌的伊犁乡镇生活小说,童马的西域烽燧系列长篇小说,都是立足于西部大地,积厚而发的优秀小说,带着浓郁的地域色彩,是一部恢宏的史诗,跌宕着历史与现代的浪潮,滚滚向前。 2006年8月22日于乌鲁木齐红山 ① 摘自刘宾《艺术地再现历史真实》,见《新疆经济报》2006年6月5日第五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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