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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阿来《空山2》

 阿来自十余年前的《尘埃落定》出手后,大约没有人会再怀疑他的创作实力。然而,就是这个实力派作家硬是差不多在十年后才出手了他的第二部长篇《空山》,应该说这是一部在结构形态上与《尘埃落定》大相径庭的长篇,现在《空山2》又即将呈现在读者面前。于是,有朋友问:是否因为《空山》的市场销售不错,所以作者或是出版社才要求作者继续写下去?并称这已是现在市场上运作畅销书的一种方式。
    
    市场上畅销书的运作是否已经有了这样一种方式?有些书名上标有“2”的读物是不是因为第一部的销售势头不错才继续出炉?这些我都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阿来的《空山》系列绝对不是这样所谓运作的产物,依阿来既往的市场业绩和人气,更依我对阿来人格的了解,他根本犯不着玩也不会屑于玩这一套。
    
    其实,《空山》是阿来在脑子里谋划了多年的一部三卷本的长篇,每卷看上去由两个相对独立的大中篇构成,但彼此又是有着内外的紧密勾联。所谓外在的勾联则在于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机村这样一个空间,且有那么几个共同的人物贯穿始终;更重要的则还在于其作品内在的勾联——那就是作家一以贯之的观察生活的角度和思考生活的深度。也正是这样一种“桔瓣式”的结构形态使得两年前的《空山》一面世立即就引起了一些歧义:这是长篇吗?
    
    这当然是长篇小说!
    
    这个问题如果出现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尚不足为奇,但在闭关锁国那段历史结束了二十余年后的今天还要讨论这样的问题多少就有些小儿科了。在现代小说的叙事形态中,类似《空山》这样的结构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我还记得上世纪后十几年中,人们在论及小说叙事形态时常说的一句话:重要的不是写什么,而是怎么写?
    
    老实说,围绕着《空山》的争论竟然出现在“怎么写”的环节是我始料未及的。在我看来,《空山》这样写压根就不是问题,我倒是由读《空山》以及其他许多文稿而想到  “重要的不是写什么,而是怎么写?”这个命题对当下中国长篇小说的写作实在有调整的必要:即“怎么写”固然重要,但“写什么”也同样重要。在我每年所要浏览的数以百计的长篇小说中,不少文稿的问题恰恰都是出在“写什么”这个环节,要么是屁大点事儿,要么是无病呻吟的小情绪,要么是稀薄乃至苍白的思想硬是要注水撑成一个长篇,叙述倒是很华丽,技巧也可以很娴熟,但就是那种看了开头就大致能猜出结尾或是腻腻歪歪让人难以卒读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之作。相比之下,再来看阿来的《空山》系列,其成功绝不仅在于这种“桔瓣式”式的结构,同时更在于每个故事所承载的含量,那种切肤之痛、那种穿透之深都是时下一般长篇所不具备的。
    
    说到头,对一部优秀作品而言,“写什么”和“怎么写”应该永远是不可分离的,片面强调一点永远也写不出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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