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邱华栋：艾柯来到北京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邱华栋
2012-09-29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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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柯是被法国一家报纸评比为“在世的最伟大１０作家”之一，还被称为“当代达芬奇”，是跨越小说、哲学、神学研究和公共知识分子几个领域的当代最为杰出的人物。他最近来到北京了。３月５日上午，在社会科学院的第一报告厅，进行了一场名为“乱与治”的演讲，对当代的世界局势尤其是美国对伊拉克战争进行了阐述。会后吃饭，艾柯谈笑风生，有着拉丁人特有的幽默。席间有人说他像黑手党，他也不生气。但我看他还是像一个大学者。上海译文出版社将推出他的６本著作，５本小说，１本散文。

    下面是我多年以前写的一个小文：

    意大利活着的最杰出的小说家，现在就是艾柯了。据说这个意大利波洛尼亚大学的教授有４万册的藏书，而且很多版本都是特别珍奇的，光是《圣经》的各种不同的版本，就装了一个书橱。

    他的知识极为渊博，对中世纪欧洲宗教学和神学尤其有研究，而且还是符号学的专家，和著名的文学评论家，出版过十几本文学理论著作。我曾经读过他和罗蒂等几个教授进行论争的讲演集《诠释与过度诠释》，就是针对文学批评中的诠释问题，展开了极其广泛的探讨的，其中有很多关于文学批评的精辟见解。早在１９８７年，重庆出版社就已经出版了他的小说代表作《玫瑰的名字》，那个版本多次印刷，至少超过了１０万册。不过，和他的这部小说在全球发行超过了１０００万册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最近，作家出版社又出版了他的代表作、长篇小说《玫瑰的名字》、《昨日之岛》和《傅科摆》，这样，出了一年以前他出版的第四部长篇小说，他的三部小说都有了中文译本了，虽然作家版的《昨日之岛》和《傅科摆》因为是台湾译文，读起来有一些生涩之感，但是总比没有要强多了。

    艾柯也属于那种把小说当作智力游戏和文化游戏的作家，在政治态度上，显然他和激进的意大利剧作家达里奥。福不同，而诺贝尔文学奖当然会给政治态度鲜明的作家。不过，如果今后诺贝尔文学奖要给引领了所谓的“后现代文学”潮流的作家，艾柯和美国作家托玛斯。品钦是最有可能获奖的作家。他是少有的可以把特别乏味枯燥的一些知识，变成特别有趣和神秘的小说材料，来组织小说写作的。他的小说都有一个通俗小说的外壳，但是里面却包裹着特别庞杂的知识体系，但是这种庞杂的知识体系，又被他变成了有意思的故事，于是，在欧洲如果你不读艾柯，甚至被认为是没有文化品位的人。比如他的《玫瑰的名字》，就把一个修道院里发生的系列谋杀，和中世纪神学和宗教论证与矛盾完美结合了，阅读这本惊悚小说，可以说是一次愉快的知识加乐趣的旅行。而在小说《昨日之岛》中，他描绘了一个在１６４３年测量地球经线的人罗贝托，因为轮船遇难之后，在一艘被遗弃的废船上对过去的事情的回忆，他的回忆充满了疑心、妄想和谵妄，由此，艾柯质疑了人的生命的感觉、文学叙事的荒谬以及知识的无效性，是一部特别有意思的作品。而《傅科摆》又是打着侦探小说的外衣，描绘了２０世纪欧洲的圣堂武士要控制一切的努力的失败，夹杂了各种各样的知识材料，好看，但是你必须有一个学识的准备。和艾柯相比，绝大多数中国作家都变成了既没有学识也没有趣味的人，这是艾柯对我们最大的启示——他这样的作家，在中国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产生的。

    我手头还有一本他的英文版杂文集《康德与鸭嘴兽》，是一本对文学内外进行了神游般的讲解的书，处处可见他的超人的智慧和趣味。要想读懂艾柯和要想当一个艾柯其实都是非常困难的。艾柯新近出版了一本有五篇文章组成的《五篇道德论文》，对最近十几年的一些国际政治事件进行了自己独立的思考和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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