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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位素是怎样构成的
——读王锋的诗歌《同位素构成》
与那些投入大众市场的欲望和喧哗不一样，新疆诗人王锋的诗歌，是投向心灵旷野的激情的呼喊：同位素构成的可能性存在于现代文明瓦解人类生存的内在根基的危机中，存在于人类个体灵魂无家可归的漂泊之中。因而，他的诗歌总是在自觉或不自觉中表达出一种沉重的忧患意识。
王锋的《同位素构成》，采用的是一种寓言式的写作方式，他用现代寓言来叙述人类无序的生存状态、呼唤着生命的重建。在诗歌恍恍惚惚、扑朔迷离、神秘怪诞的叙述中，寓意着作者内心深处的一种强烈骚动的精神激奋和社会压抑，揭示了生命本质的内在逻辑。王锋的诗歌一开始就逼近了这个时代的本质：“ 给你一套乌鸦一般的西服和松鼠尾巴一般的领带 // 再配一双鸵鸟般的皮鞋 ” ，在这个现代性的历史闹剧中，王锋的寓言旅程如同一个萦绕不去的符咒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超现实场景取代了现代理性，尽管这些寓言化的戏剧情节就像一个漂浮的、沉默的符号，但它正试图抵达一个新的、可能是意义的高度。 “ 给你，四分驴子的风骚和五分猩猩的笨拙 ” 所表达的无意义和荒诞性标志着时代闹剧的征候，是现代性的无意识在一边遵从一边毁坏现代性观念。现实的物体被王锋修改成不适用的、非现实的意象，置换了无意识中对震惊体验的重新加工。
说实话，要较为透彻地领略王锋的诗歌是很难的。著名老诗人牛汉曾经评价他： “王锋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诗人，他的诗大略开阔，气势磅礴。 ”著名诗人欧阳江河也说： “他的诗广阔而复杂 ”。我曾读过王锋的被誉为中国 21 世纪第一部长篇叙事诗的《亡神》（分上、下两部），长诗由 1000 首 14 行诗组成，不多不少共 14000 行，是中国新诗创作以来最长的诗歌巨著。长诗的内容博大丰富、意蕴深邃，全方位地叙述了纷杂紊乱的社会生活，从而也构成了王锋刻骨审视人类无序的生存状态的忧患意识。
在诗歌创作中，诗人王锋是一位执着的探索者，他的《同位素构成》就是他所说的“ 叙述大于一切” 的独特体现。“ 它暗喻着进退维谷的综合矛盾” ，把“ 一分白鹤高蹈的清高 // 一个猴子能消化五谷杂粮的胃，给你 // 电脑的规律和移动手机的敏感 // 全都给你，汽车的豪华和火车的盛大 // 一部圣经和进化论，还有克隆技术 // 你成了什么？ ” 这种戏剧性的变化给了我们一种时空凝缩的感觉，更为变幻莫测的是诗人的提问： “ 谁能告诉你 ” 。
是的， “谁能告诉你 ”同位素是怎样构成的？我们说不清楚，王锋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我们可以清楚，或者说，是在一种无意识中凝缩和移置后的释怀：我们真实的生存状态，只能在这非真实的世界中获得意义。
“ 你成了什么？谁能告诉你” ，诗人并没有给出确却的答案，可是我们可以推断，诗歌中问题的提出是为了考察生存状态符象的辨证内涵。换句话说，我们无序生存状态的神话光环已被这尖锐的质问所击碎了。尽管诗歌暗示的绝不是任何具体的事件，而只是现实生活统摄下的普遍状态，以时空错乱的方式提示着生存状态的险情，但诗歌明显地包含着一种对创伤经验的积极转化。
读王锋的诗歌《同位素构成》，我强烈地感受着它在语言的经验上给我带来的双重快感，它已转承为一种新的诗歌的审美经验，一种从诗歌的内部去重新整合诗人对现实的观察的方法。从文本上看，《同位素构成》给当代诗歌带来了新的经验结构。它的意义可能超越了阅读者置身其中的诗意判断。
同位素或许就是这样构成的。
附：
《同位素构成》
·王 锋
给你一套乌鸦一般的西服和松鼠尾巴一般的领带
再配一双鸵鸟脚一般的皮鞋
狐狸的多疑，狼的贪婪和虎的凶猛
给你，四分驴子的风骚和五分猩猩的笨拙
一分白鹤高蹈的清高
一个猴子能消化五谷杂粮的胃，给你
电脑的规律和移动手机的敏感
全都给你，汽车的豪华和火车的盛大
一部圣经和进化论，还有克隆技术
你成了什么？谁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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