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以绝望追寻希望：读马拉默德的小说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袁远
2012-09-29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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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拉默德的短篇小说集《魔桶》买到后，一直放在手边，做手边书，百翻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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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一句话来评价马拉默德的小说，我愿意这么说：他的小说，从故事到文字，都体现着作家对人、对世、对生活的态度：以绝望追求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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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读到过像马拉默德这样的叙事文字，舒缓，平易，饱含诚挚，那字字句句里像河流一样流淌着生活的酸楚，内心的隐忍，淡淡的伤感。你会觉得，生活就是他文字呼唤起的这般感受：压在皮肤下、压在舌头下的苦涩，无奈，伤感，孤独。就像《男鸨的报复》里那个画了很多年的画，却画不出名堂的画家F，绝望中向街边的算命老太婆求助，请她告诉他：“我能画完那幅画了五年的《母与子》吗？”他知道那将是一幅杰作，可他却感到那么地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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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笔下的那些人物，去触碰到别的人物时，首先触碰到的也是疼痛和辛酸。这位作家使我们看到并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疼痛和孤独是普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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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艰难与苦难，带出的并非内心的仇恨、冷酷。他文字的魔瓶里，摇动到最后，总是爱，是宽容，并且是淡淡的，无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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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的玻璃吹制工》是我尤其喜欢的短篇之一，主人公也是一位失意的画家，从美国来到威尼斯后，生活无着，在清污船上做打捞工，做河流上的摆渡工，做背人过河的小工。这个叫弗里德曼的前画家，是如此地需要温暖，需要爱，不由自主地爱上了自己背过的一个女子。可那女子的生活也十分地不如意，有两个孩子，一个瞎眼的婆婆，住所很差，丈夫是个同性恋。弗里德曼跟这样一个人家，跟妻子跟丈夫，都发生关系，他不仅经历着生活的疼楚，事业的失败，也经验着道德的挣扎。然而他却从这一切里，捕捉到生活赋予他的一星星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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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是这么结尾的：“回到美国后，他作为一名玻璃吹制方面的工匠，对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充满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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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简单单，平平淡淡一句话，仿佛理当如此，无需多说。仿佛疼痛只是一个短句，而爱，则是一个篇章。一个永恒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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