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安琪：这个叫春树的女孩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安琪
2012-09-29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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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下题目中的“女孩”两个字，我突然很想把它换成“女人”，按照常规概念，春树已经不能算做女孩了，一个经历过那么多性与爱的人肯定只能叫女人了。我这样说并没有讽刺或批评春树的意思，而是用一种真实的随心所欲的如同春树一样的写法。春树自己也肯定不会认为我是在讽刺或批评她。因为骨子里，我是很想与她一样成为春树这样的女人。但我不能，因为我出生于六十年代，而春树，正当年华，八十年代货色一个！
　　
    因为八十年代，因为有着大把青春可资挥霍，春树可以在路上唾弃一些关于知识关于教育关于传统的东西，可以在床上发现男伴摸起来还像个孩子，尽管她自己也并不年长到哪里。因为八十年代，春树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执著不适合我们。速战速决、屡败屡战适合我们。我们乐此不疲。”因为八十年代，春树可以不收拾桌子不认识初恋是谁……呵呵，因为八十年代，春树还有很多我不可以的可以。但是，春树真的是八十年代吗，美国《时代》周刊确认她是八十年代代表人物，春树自己说，她不代表谁，她只代表自己。更多的八十年代也不认为春树代表他们。不管怎样，春树出生于八十年代，这总归是改不掉逃不了的。至少春树代表了八十年代的她自己。
　　
    我和春树见了许多次面，她的声音有一种沙沙的质感，不是小女生常见的甜润口味。她的衣着有点超出年龄的时尚，也不是小女生常见的清纯模样。我想，春树是有意把自己扮老的。而她在一篇文章里说，她怕老，怕冷。无论如何，春树肯定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与众不同地方的人，这是我喜爱她的缘由。另有一个缘由是，她的笑容有种与她的文章她的外表给予人的不同判断：单纯。就是那种无邪的甚至稍稍有点羞涩的样子。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就像老朋友，我相信很多与春树见面的人也会有这样的印象，当然，这个人必须是诗人，而且最好是性情诗人而非理性诗人。春树无疑是有才华的，这几乎不容置疑，所有读过春树诗歌随笔的人都会承认这一点，否则，一个高二就退学的人何以一直在写作路上走下去并且走得相当出色，没有天赋才华支撑是难以想像的。
　　
    而真正让春树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除了才华我以为更多的在于她的生命状态。生命状态是一个看不见但却能引领一个人超常发挥一路狂奔的原动力。对从事文学艺术的人而言尤其如此。我们所习见的凡高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很多人的生命状态是被压抑被掩盖的，他们在常规训练下已经养成的收敛和刻板阻碍了他们向一种巅峰冲刺，有的人觉察到了却无力或不想改变，更多的人是无知无觉地就让一生过去。春树幸运地在这样一个提倡个性的时代循着自己的本性行走，最大限度扩散自己的生命状态，于是，她的写作出现了非常本真非常自由非常放任的力量，这力量把她带到了一个自己也预料不到的高度，这，就是春树成为春树的一面。
　　
    另一面，春树被纵容的存在也构成了她继续膨胀生命状态的真相。所谓出名要趁早无非说的是一个人在年轻时的被认可减轻了他或她在以后前进道路上的指责或漠视，这种减轻的有利之处在于他或她在调动自己的全身细胞时不会因为东张西望左顾右虑而显得笨手笨脚。春树就是这样被纵容起来的，我们当然可以羡慕这种纵容，同时也不妨在这种羡慕中给予更多的纵容，这，就是我写作这篇文章的原因。我想借着这篇约稿表示我对春树这一个女孩或女人的喜爱，同时我更想表达的是，我喜爱个性化的人和生活，譬如春树，譬如春树似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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