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中国芭蕾诗剧《光》:真功夫挑战“一夜成名”

 二十二年后的经典再现

  一篇承载一代人苦难、思考、追求的抒情诗

  一幅融合了芭蕾舞、戏曲、武术、剪纸的东方“大写意”瑰丽画卷

  一部烙下深刻时代印记的里程碑式作品

  一种中国独创的芭蕾舞艺术表现手段

  中国芭蕾诗剧《光》——归来

  “要有光,太阳的光是不够的,要有心的光明。”——罗曼·罗兰

  “超级女声”、“快乐男声”、“红楼梦中人”……种种“选秀”类节目如今充斥我们的生活。它们向我们展现的,是一夜成名的刺激、是对命运的赌博;在它们的逻辑中,“成功”要靠“展现个性”,而所谓“个性”又那么的苍白无力,更多的是哗众取宠和暴露在观众面前的形形色色的个性缺陷。这种苍白的“个性”其实体现在当今社会文化的方方面面,以芭蕾舞而论,张艺谋执导的《大红灯笼高高挂》,也是过分注重感官的刺激、迎合部分人的喜好,用浅薄文化底蕴支撑下的“中国特色”、光怪陆离的舞台效果,使人压抑、迷乱、疑惑。

  究竟还要不要理想?要不要信仰?要不要追求真、善、美?究竟要如何才能继承传统文化的精神内核?

  中国原创芭蕾舞诗剧《光》五部曲,将重新提出这些问题,将凝聚了一代人心血的思考、追求,以及今天的年轻人没有经历过的苦难搬上舞台!中央芭蕾舞团一级编导舒均均将用二十年来的积淀,向观众重新展示她对芭蕾的独特理解,并从东方美学的高度,诠释“天人合一”的思想,打造与传统西方式芭蕾舞截然不同的东方芭蕾。2007年9月28日——10月4日,就在天桥剧场——上演《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同一个舞台,《光》将照亮这一角!它不奢望能重塑这个时代的文化精神,但会用整整一个时代中国人的精神烙印提醒人们:要有光,太阳的光是不够的,要有心的光明!

  《光》的三大看点:

  《光》是对张艺谋执导的芭蕾舞剧《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檄文

  2003年,在张艺谋执导的芭蕾舞剧《大红灯笼高高挂》上演后,这部在以电影形式问世时就备受瞩目的作品,再次引发了社会各界的思考和争论。有专家评论说,《大红灯笼高高挂》使芭蕾舞倒退回了十五世纪时,尚处于孕育时期的原始状态,舞蹈成为了宴会娱乐的附属品。《光明日报》评论题为《色彩掩不住苍白》,直指该剧“形式再新颖,毕竟只是外在的东西,华丽的色彩,掩饰不住苍白的人性”,“格调存在问题”。

  而另一方面,自《大红灯笼高高挂》后,各种在风格上模仿该剧,标榜“中国特色”的芭蕾舞剧风行一时,更有人称,《大红灯笼高高挂》是继《红色娘子军》后中国芭蕾舞的又一座高峰。四年后的今天,舒均均的《光》将成为直接挑战《大红灯笼高高挂》以及该剧带动的芭蕾舞剧风潮的檄文。舒均均认为,首先可以肯定《大》剧是中国芭蕾舞剧前进途中的尝试,但《大》剧并不能代表这个时代的精神,也不会是芭蕾舞未来发展的主流方向。《大》剧忽略了生活中真善美的内容,用过分渲染中国特定时代的黑暗面的方式,达到奉迎一部分观众,特别是一部分国外观众欣赏趣味的效果,使观众观看后的感觉压抑憋闷。另外,《大》剧中引入的麻将、京剧等“中国特色”,只作为拼盘式的独立元素堆砌在作品内,缺乏再创作的精神,这些都是过分注重感官刺激,将艺术商业化的表现。

  《光》作为舒均均倾注二十年心血的作品,将从东方美学“天人合一”的高度,以人类对理想、信仰的追求为立足点,用“意念贯穿篇章”的全新形式,用象征化的人物身份,打破传统意义的戏剧结构,将戏曲、武术、剪纸艺术等中国传统特色元素,与芭蕾舞高度融合,而并非《大红灯笼高高挂》中各种“中国元素”的简单拼凑。各种中国传统元素既特色鲜明,又能完全成为舞蹈本身包含的有机体,从另一个角度向观众展现中国芭蕾舞人对“中国式芭蕾”的探索和追求。至于谁更能代表中国芭蕾创作的方向,谁更能体现时代精神,将交由观众评判。

 东西方戏剧传统的碰撞:

  《光》将出现中国芭蕾舞史上第一位“男旦”

  在芭蕾舞诗剧《光》中,将首次出现中国芭蕾舞史上的“男旦”舞蹈演员——《光》五部曲中《梁祝》一篇,本为女性人物的祝英台,将由男性演员扮演,这是舒均均在这部作品的演员方面所进行的最具突破性尝试,也将是东西方戏剧传统不谋而合后,在因缘际会下的又一次碰撞。

  十五世纪产生的芭蕾舞最初禁止女演员登台演出,所有角色都由男演员扮演,这种规范延续了近二百年,直到十七世纪,在法国国王路易十四创办皇家舞蹈研究院后,才逐步放宽了这一限制,但男演员仍旧在芭蕾舞台上占据统治地位,直到十九世纪,“脚尖鞋”产生后,女演员才真正成为芭蕾舞台上的主角。

  芭蕾的“男旦”传统延续了近五百年,直到今天还有相当多的芭蕾男演员坚持这种演出方式,如被誉为“会说话的脚”的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男演员本杰明。这种纯粹西方的戏剧传统,恰恰与中国传统戏曲中的“男旦”不谋而合,纵观芭蕾舞与中国戏曲的历史,扮演女性角色的优秀男性艺术家层出不穷,而中国芭蕾舞剧的演出仅有短短49年的历史,还从未有人在中国芭蕾舞台上尝试东西方两种戏剧传统的融合。

  如今,中国传统戏曲的“男旦”在沉寂了多年后,再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并越来越受到观众的欢迎,“男旦”成了中国戏曲中既传统又先锋的名词,甚至在电视台的选秀节目里,也有以“男旦”形式出演,并获得大量观众喜爱的演员,也引起了社会各界关于“男旦”的争论。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舒均均又恰恰选择了《梁祝》中“女扮男装”的祝英台,男演员穿着男装如何表现女性的形象,造成的效果将会如何的奇妙和扑朔迷离,都值得期待。

  此次《梁祝》分为两个版本,一个是常规的祝英台女扮男装,另一个版本的祝英台却是一个“男儿身”,在七场演出中两位祝英台会轮番出场。??为了本次演出,舒均均特意在天津芭蕾舞团选择了两位年轻的男演员进行训练。此外,此次对芭蕾“男旦”的训练借鉴了戏曲男旦的培养过程中用装满沙子的铁背心训练男演员女性化体型的先例,也大胆地尝试使用这种训练方式。

 中国时尚界代表人物、著名摄影师高波加盟《光》,欲“分男旦一杯羹”

  著名摄影师高波日前已确定加盟《光》五部曲的制作,高波表示,自己被其中《梁祝》第一次在中国芭蕾舞台上使用“男旦”深深吸引,他的加盟,将为《光》,特别是《梁祝》中的“男旦”带来摄影方面的新诠释。

  高波作为时尚摄影界人像摄影的代表人物之一,一直以大胆的图片创意、直击人性的图片主题牢牢占据了中国时尚界的先锋位置,是数百位影视明星、著名模特的长期搭档。此次加盟《光》的制作,他将为该剧的主要演员,特别是《梁祝》中的“男旦”演员拍摄一组摄影作品,作为他自己心目中芭蕾“男旦”形象的再创作。

  高波表示,之所以强烈地想要拍摄以“男旦”为主题的图片,是因为他感受到,优秀的演员,实际上在自身的“本体”内,又孕育了一个全新的艺术生命,这种纯粹艺术上的“新的生命”会与演员的“本体”产生反差,而这种反差在男旦演员身上体现的尤为强烈,因为他们所孕育的纯粹女性化的“新生命”与自然赋予他们的“本体”如此不同,成为“男旦”,需要更大的勇气与魄力,而且由男性诠释的女性,往往比女演员自己的诠释更有吸引力,更加接近美。“我想把这种‘新生命’和这种反差,通过照片加以表现。”

  高波称这将是一组主题属于“男旦”,带有强烈个人风格,融入多种时尚元素的作品,它包含着高波本人对于“男旦”概念的理解和思考。“必要时,我本人的形象也会出现在作品中,与芭蕾演员一齐舞动,我们一齐诠释‘男旦’的概念。”

  《光》将坚持具有东方美学特色的“大写意”理念,打造“中国芭蕾”

  1987年,《觅光三部曲》片断《黄河》双人舞在莫斯科大剧院上演时,中国芭蕾舞奠基人、国际芭蕾大师古雪夫称其“标志着中国芭蕾学派走向独立”,当时的中国舞协主席、舞蹈大师吴晓邦也对编导舒均均说:“你表达了你的个性,对世界和宇宙的看法,把芭蕾从泥坑里拉了出来。”

  舒均均认为,要打造“中国芭蕾”首先要从美学高度坚持“东方特色”。《光》将从内容、结构和形式上全方位坚持“大写意”理念,弱化全剧情节上的整体性,而以篇章式、意念式的形式,用各个时代人们对真善美、理想、信仰的追求,即对“光”的追求,将各个章节联系成一个内在精神统一的整体。

  从形式上,《光》追求中国古典诗词般的意境。如《黄河》双人舞中的男女二人,能够在舞蹈中既像人又像水;《梁祝》中舞台上出现的两棵树,随着四季和男女主人公心境的变化而变化;《宇宙》中代表宇宙与人的演员对舞的动作,竟是由传统武术太极拳中的“推手”化成,这些在剧中不断出现的中国元素,将与芭蕾舞完美地融合,造就芭蕾舞剧中的“诗意”,将单纯的“芭蕾舞剧”变成“诗剧”。《光》将通过这些尝试,达到“按照中国方式”讲故事的目的,努力使“中国芭蕾”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导演说:八十年代的作品能代表时代精神?

  舒均均:《光》不仅不会过时,还能成为经典

  《觅光三部曲》初次上演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当时确以独特新颖的舞蹈语汇和“前卫”的形式及内容引起了巨大反响。如今已是二十二年后,时过境迁,人们的文化欣赏层次和理念有了巨大的改变。将原有的《觅光三部曲》只是加上《梁祝》、《蓝花花》后便构成《光》五部曲重新上演。而上世纪八十年代能够震撼人心的声光电效果,如今已是司空见惯,甚至有些“老土”,作品本身的理念和基本舞蹈语汇并没有大的改动,这样的剧目,如何能跟上时代的发展,甚至如创作者预想的“代表时代精神”,并与张艺谋执导的《大红灯笼高高挂》争个高下呢?

  《光》的编导舒均均认为,这部作品的主题是永恒的,永远不会过时,并有成为这个时代标志性作品的基础。二十二年前作品初次上演时,有专家评论称,这部作品“存在的价值大于上演的价值”,就是说明它的结构、气势以及所蕴含的时代精神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有成为经典作品的基础,而且很有可能在以后重提当下时代的中国芭蕾舞时,最能代表这个时代特色的中国芭蕾舞作品仍然是《光》。

  服装、布景、音乐是技术问题,随着科技的进步,完全有条件让这些“硬件”与时俱进,体现当下的时代感。而更重要的是,作品本身要说的主题,会不会为现在的观众所抛弃。

  舒均均表示,自己这一代人,从出生到现在,经历了中国历史上许多特殊的时期。在这代人的生命里,中国人的苦难多种多样,从战争到饥荒,再到社会运动,再到改革开放初期东西方文明的剧烈碰撞,再到如今社会文化多元化造成的无所适从。因此这代人的生命里,承载了许多特殊的东西,打下了特殊的时代印记。“我甚至要求芭蕾舞女演员在诠释人生的苦难时,在台上呐喊。”

  在《觅光三部曲》中,《黄河》代表自己上代人中国人承受的苦难和对理想的追求;《人生》是反映自己这一代人为主体的人们的精神状态;《宇宙》则把这个主题延展到了未来。而今的《光》经过自己二十年的思考与实践,加入了《梁祝》、《蓝花花》两个爱情故事,时间跨度更加深远,因此这部作品,是对中国人状态具有高度概括性的,代表了他们这一代人的思考。在八十年代,这部作品自然能引起当时观众的共鸣;二十二年后的今天,既然“追求光明”的主题并不过时,那么作为打上特殊时代烙印的、有成为经典基础的作品,观众会从另一个角度去欣赏它并体味作者赋予作品的精神内核;甚至在当下的时代过去后,未来的观众可能会以欣赏文物的眼光看待这部作品,一部作品在各个时代都有存在的意义,那么这部作品就并不过时,并且有希望成为代表那个特殊时代的经典。

 大型原创芭蕾诗剧《光》

  五部曲——“梁祝”、“蓝花花”、“黄河”、“人生”、“宇宙”剧情简介

  编剧、导演、编舞:舒均均

  作曲:刘廷禹等

  剧情简介:

  大型芭蕾诗剧“光”,由五个独立成篇又合为一体的舞蹈诗组成,它们是“梁祝”、“蓝花花”、“黄河”、“人生”、“宇宙”,表达了不同时代的人们对光明——爱情,理想,宇宙之谜——前赴后继的追求。

  在头两个舞蹈篇章——“梁祝”、“蓝花花”中,编导用诗一般的舞蹈词汇,讴歌了真挚、至死不渝的爱情;在第三篇章“黄河”中,用象征手法,表述了我们民族历史的苦难和对美好生活不屈不挠的追求;第四篇章“人生”,则展现了一个现代少女在光明与黑暗之间的彷徨、寻觅和新生;在第五篇章中,又把观众带到浩瀚缥缈的宇宙,展示了人类为揭开宇宙之谜——我们生存的终极意义,而进行的永无休止的探索和努力。

  舒均均简介

  舒均均,中央芭蕾舞团国家一级编导

  一九六六年,毕业于北京舞蹈学校

  主要舞剧作品有:

  一九八五年,编导大型芭蕾舞剧“觅光三部曲”,获文化部通报嘉奖。在舞蹈界被誉为“中国现代芭蕾的曙光”。(《舞蹈》杂志)

  一九八六年,编导双人舞“黄河”,获全国芭蕾舞比赛唯一编导奖。该作品曾应邀参加联合国四十周年在莫斯科举行的庆典大会的演出;曾应邀参加日本艺术节的演出;曾三次被中国芭蕾舞演员带去参加国际比赛并获奖。

  一九八八年,编导独幕三场芭蕾舞剧“蓝花花”,获文化部新人新作比赛优秀剧目、编导、演员奖。该作品曾被中芭演员带去参加国际芭蕾舞比赛并获奖,曾参加一九八八年中国艺术节的展演。

  一九九七年,编导大型芭蕾舞剧“二泉映月”,任总编导(与他人合作)。该作品获一九九七年全国舞剧汇演优秀剧目、优秀编导、优秀演员等六项大奖。二零零七年,该作品入选国家精品工程十大精品剧目。

  二零零六年,受中国文化部委派为阿尔及利亚芭蕾舞剧院编导大型现代芭蕾舞剧“永恒之火”,获热烈称赞,当地报刊称其为:一次既有民族特色,又有现代观念的高水平的演出。同年六月,该舞剧片段应邀参加北京举行的阿拉伯艺术节的演出。

  二零零七年,编导大型芭蕾诗剧“光”。其它:

  一九九九年,任中国文联和中央电视台澳门回归大型文艺晚会的舞蹈统筹,并随团赴澳门慰问演出。

  曾为大型歌剧“图兰多”和“马可波罗”编舞,并随团出访台湾。

  曾多次为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编排节目。

  曾多次应邀出国访问演出,参加各种艺术节和国际芭蕾舞比赛。

  还编导过“凤凰涅槃”、“大足石魂”两部中型舞剧,以及“民族之花”、“月光”、“追寻”、“创世纪”、“风中之火”等小舞蹈作品若干。

  曾任1996、1997、2004年三届文化部艺术节文化大奖评委。

  出版过诗集《黑色的舞蹈和情歌》。

  其作品分别为中央芭蕾舞团、沈阳芭蕾舞团和广州芭蕾舞团的保留剧目,其名载入“中国当代文化文艺名人大辞典”、“中国舞蹈词典”等多部词典,称“其作品以独特的视角,融古典与现代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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