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卓儿：说刀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卓儿
2012-09-29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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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刀，是去年三月的某一天，他在我博客穿过时，留下的一句：好玩啊！

    好玩啊，去繁取简，点到为止。有调侃，有童趣，有亲切。刀的一句好玩，带出来此后他成千上万好玩的句子，过去的，现在的，都是刀的句子，刀独有的句子。刀说，他是为汉文字而生的，因而这些非刀莫属的句子，常会不经意地出现于他的诗句、短信、聊天中：

    ——上小学之前，一直以为，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是不会放屁的。

    ——北京宋庄画家村世界著名，宋庄后面那一条河，应改名叫：宋江。

    ——人类的嘴大多不干净，吃死鱼烂虾生禽猛兽的尸体还骂别人是禽兽骂了还不忘接吻。

    ——那些老人，说了一生的谎言，却说是在为社会服务。

    ——明明都是画宣传画的，为政府画正面的就是人民艺术家，为西方人画反面的就成了当代艺术家。人民艺术家有权有势，当代艺术家有钱附势。

    ——一首哪怕再破的诗，也能被善于伪装的神经病朗诵得声情并茂声东击西泪流满面。

    我曾劝刀，还是要发出自己的声音，展露一下脸面。他说：“过二十年再说。‘出名要趁早’这话是害人的。会让人守不住自己。名利都一样，来得太早会害死人的。”我想，刀今年都44了，过二十年，谁记得呢？

    刀不仅有着多而好玩的句子，还有着好玩且宽广的圈子，诗歌圈，艺术圈，商业圈……圈内圈外，都有着他彼此信赖的朋友。刀从来都是直话直说地与朋友沟通，他懂得倾听，知道什么时候该自己说话，什么时候该别人说话。因此，朋友便不会害怕对他表达，当朋友与他分享自己的感受与思想时，大家都是愉悦的。朋友由此成为诤友。

    刀还拥有现代好男人的一条重要标准，即，尊重所有的女性，包括仅有一面之缘的女性。刀对女性的爱护比要求多，他对自己有主见，对女性则不会太有主见。他尊重女性做出的各种人生选择，鼓励女性发展自己的专长，而不赞同厨房是女人的专区。刀说：女人的手是柔嫩的，是用来画画，弹琴，写作，呵夫抚子的，而不是用来杀鱼砍肉，切菜洗碗的。刀反对女人下厨房。自己也不杀生。

    可能是为了抨击中国女人就该下厨房这一世俗传统吧，刀说他的厨艺传男不传女，而事实上，是男也未必能得到他的真传，即使得到，也未必能做出他的饭菜。刀不学烹饪却尤擅烹饪，乃一等加一流的弄刀高手。他喜欢一个人关严厨房的门操持锋利的刀为亲人和朋友忙，他的洁癖让他的厨房干净整齐，有头有绪；他的天赋让他的饭菜比多数餐厅的可口，还讲究色，香，味，意，形，美……

    男人的温柔是一种修养，涵养，刀是宽厚的，从容的，有时则很幽默。刀不仅善于言词，也擅长肢体语言地表达，所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刚柔相济的人格魅力。刀主张有话好好讲，不会动不动就拉下脸来，送你一脸的表情暴力。也不会为一点小事发脾气成赌气，自虐也虐人。即便如此，我还是有幸见到过一回刀的“变形”，感受了一次刀的发怒，他像一头雄狮怒不可遏地吼叫着，那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穿透胸腔，冲破耳膜，飞向天籁……刀拥有刀一般的风骨，刀一般的人格——憨厚而不愚鲁、凝重而不迟钝。刀是粗犷的，但绝不是鄙陋的；刀是刚烈的，但绝不是暴戾的。刀谨慎沉稳却又喜恶分明，貌似平凡却又锋利璀璨！

    刀说：记住帮过你的人，忘了你帮过的人。

    刀还说：只有人类的少数精英才有真正的精神生活，都市人大都生活在金钱的集中营里，结党营私，争名夺利。奴性十足。他喜欢吉普赛人的一句歌词——时间是拿来流浪的，肉体是用来享受的。

    或许大智才会若愚。刀常常守着座机打手机，因为他不知座机其实用起来要比手机安全与实惠，不仅无幅射，话费也便宜。刀用了十好几年的电脑，熟知多个软件，也算是网络熟手了，居然不知刷新为何物。刀酒喝大了，会抢着买单，会把自己家单元门的电子密码忘得一干二净，就像忘了他在娘胎中生活的那些日子一样自然而然。他会在门口坐到天亮，等有人出来了，才顺着打开了的单元门进入自家的门。

    刀对他人承诺过的事会记得很清楚，他答应你的事情都会尽力去做到，这是一个男人最大的优点，由此也看出他对人的一种尊重。刀爱憎分明，在暴戾者眼中，刀是武器；在善意者心里，刀是良药；握紧拳，拿起刀，刀可以是刀；松开手，放下刀，刀不再是刀！

    刀曾说：你尊重每一个人之后，那些不尊重你的人就是最浅薄的人。但你不要恨人家，要给他人达到一种高度的时间。

    2007年7月22日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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