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诗人李白》中国首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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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凄清，五个场景凛凛的“水”背景，西洋作曲技法和谐地搀杂京剧唱腔与秦腔——在7月7日美国首演之后，昨晚郭文景的歌剧《诗人李白》在保利剧院拉开了中国首演的帷幕。根据现场众多观众的反响，歌剧整体氛围的营造，较之于主角“诗人李白”的塑造，更令人印象深刻。
《诗人李白》 舞美如诗入化境 跟郭文景与林兆华几年前合作过的歌剧《夜宴》异曲同工，《诗人李白》的舞美诗化且浓郁。在“李白在宫中”一场，此次在北京的演出加进了美国首演所没有的竹笛，由演奏《卧虎藏龙》电影原声的唐俊乔担纲，清灵灵一段，如郭文景所言，是象征“风吹仙袂飘飘举”的华美。而在“李白在狱中”一场，竹笛再度出现，便转身成了幽幽的凄清之音，与背景幽暗的水波配合，为“李白上天堂”的悲壮、狂放做缓慢的过渡。曾多次以鲁迅的文学作品为题材创作的郭文景，曾提及自己喜欢作家文字里黑白的色调。这种冷冷的色调，在《诗人李白》中也能看到。 “李白”田浩江 不像诗仙像皇帝 至于由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十几年的签约艺术家、男低音田浩江饰演的“李白”，是歌唱家演艺生涯中第一个主演的中国角色。而且超越其男低音“本分”的是，此次郭文景的创作中，并没有固定写给某一个声部，在角色“狂放”之时，甚至出现了“高音C”。不过有在场的观众表示，这位“李白”的一招一式都颇有“豪迈”之势，可整体感觉似乎更像一位皇帝，而跟一位“诗仙”感觉不太贴合。而另外两位歌剧界新秀：扮演“酒”的迟黎明，以及临时顶替首演时A角黄英、饰演“月”的周晓林，在台上都显示出了扎实的功底与艺术表现力。 本土歌剧 同志仍需努力 歌剧中不乏中国元素：京剧、秦腔、竹笛、锣鼓，尤以与郭文景经常合作的京剧叶派小生江其虎的“跨界”引人瞩目。对于有些观众对“中国符号”的联想，郭文景与其他的主创人员都表示，并没有想过迎合国外观众，惟一的标准只是如何充分展现剧情和人物：“国际承认当然是好事，但艺术家首先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内心。” 昨晚进场的观众，大多数是关注歌剧的乐迷。郭文景与戏剧导演林兆华的合作，则使《诗人李白》吸引了相当部分的戏剧观众前来。如同北京国际音乐节组委会在歌剧首演前所言，十年来尽管音乐节对歌剧节目大加引导，但老百姓捧场歌剧、尤其是本土歌剧的热情，迄今仍不尽人意。 ■歌剧背景 《诗人李白》的编剧之一、参与谭盾歌剧《秦始皇》制作的廖端丽告诉记者，听见郭文景的音乐，感觉作曲家的国学修养令其创作“深入诗仙神髓”。编剧时有意识将李白的“凡俗”一面与其“诗仙”的形象平行摆放。廖端丽介绍，该剧设计了拟人的角色：代表理想潦倒的“酒”与代表高洁风骨的“月”——分别由被郭文景赞不绝口的迟黎明，以及被田浩江称之为“可信任的后起之秀”饰演。郭文景对委约创作方在推出歌剧新作的同时，也推出了歌剧新秀的做法表示赞赏。 林兆华称，他对郭文景“特别崇拜”，是作曲家“培养”自己喜欢上了歌剧。林兆华开玩笑，“永远是外行人领导内行人”：因为自己对歌剧的陌生感，反倒能给作品带去新鲜感。他用“空灵”去形容该作，称头一回了解到“排一部歌剧实在太难”——从头到尾都是描写李白的意识流动，表现诗人的出世与入世。 “狂生”郭文景 在离7月7日世界首演前不到一个月时，作曲家郭文景约好去主演田浩江北京的家里，与林兆华和演员第一次合排。可是一到达，郭文景便进了人家房间倒头大睡。田浩江悄声告知：作曲家的谱子还有1/4没写好，大家都急，郭文景也没日没夜地写。林兆华则“透露”：催郭文景没用，他会说：曲子是上帝给的，有时候给一点，有时候就不给了，急不来。” 在《诗人李白》中国首演之前，作为创作者郭文景提及，他心中的李白是亲近大众、而境界高洁的人物，这次创作，他也有意识追求这种“境界”：在作曲技法上“做减法”，不希望给观众设置太难的理解门槛，同时意境能出得来。 在创作中擅于将中国民族乐器与“国际通用”的管弦乐队结合，是郭文景的一大特色。他称这种创作方法可以拓展民乐的发展空间，并表示自己很欣赏香港中乐团向全世界委约创作中国民族乐与管弦乐队合作的作品，自己的“人生目标”就是为每一种民族乐器创作一部中西合璧之作。
中国原创歌剧现状 从去年12月谭盾受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委约所创作的歌剧《秦始皇》首演至今，先后有三部中国原创歌剧进入美国主流舞台：包括今年7月7日在美国首演的《诗人李白》、即将出征美国巡演东、西、中部六城的萧白、王健歌剧《霸王别姬》。2006年至2007年因此堪称中国歌剧在美国的丰收年。但正如林兆华日前在某次发布会上提及的：“说句得罪人的话，建国以来中国出了多少部像样的歌剧？”拨去表面的繁荣，我们便看到，在过去半个世纪中，中国原创的歌剧数不上十部。像本周也将要在北京做首演的《霸王别姬》，该曲谱其实在1998年便告成熟，但过去近十年里，该歌剧根本没有登台的机会，最后一次演出也仅是简单的乐队版。而今天充当中国作曲界中坚的中央音乐学院1978届“黄金一代”：谭盾、郭文景、瞿小松，再加上陈其钢等人，他们的才干似乎先为西方所赏识，他们的歌剧创作绝大多数先是受国外乐团或音乐节委约的。就拿郭文景为例，其三年前在北京国际音乐节做中国首演的两部作品：《夜宴》与《狂人日记》，都是从欧洲做世界首演后才“返乡”；《诗人李白》也一样。 美国首演回顾 歌剧《诗人李白》由美国亚裔表演艺术中心于2005年委托郭文景创作，并被作为科罗拉多州中央城歌剧院庆祝建院75周年特邀演出的四部剧目之一。7月7日演出当日，坐落在群山之中的歌剧院尽现中国风，连附近的小花园也以中国红灯笼装饰。中央城歌剧院院长皮斯(Pat Pearce)称，那是剧院第一次上演全部由中国人制作的剧目，也是第一次上演他一个字都听不懂的剧目。当时的首演反响热烈，不仅因为舞台上方配有同步英文字幕，有美国观众表示，还因为“李白”的音乐、唱腔到肢体表演已足以让观众如醉如痴。首演结束后，全体观众起立鼓掌长达五分钟，很多观众还将玫瑰花抛到台上。据悉，该剧首演门票在几周前就销售一空，而六场演出全部戏票也已售出了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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