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类性行为的百年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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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与倾诉》对过去一百年间７５０多次性调查进行了研究，记录了一个世纪的美国性调查历史，披露了社会观念和性观念的变化。作者们揭示出，调查所提的问题比调查所得出的结论更能暴露和塑造有关何为“正常”性欲的流行形象。关注调查者所关心对象的变化，阅读他们调查的结果，能同样了解性的历史和实践。作者们显示了调查是如何反映社会对青春期发育、青少年性行为、乱交、爱滋病的焦虑的，以及社会是如何努力保护婚姻和控制妇女性欲的。 《吻与倾诉》是对社会科学在塑造美国人性模式方面所起作用的一次重要的检查。揭示了性行为调查是如何助长了它们声称仅仅是要去描述的问题，它提醒我们，我们的性知识是如何地不完整和具有可塑性。 和一个世纪中性态度的改变一样，性研究方法论的改变也是同样巨大。在抽样、采访手段、问卷结构和统计分析等领域的发展，已经拓宽并塑造了我们对性模式、性选择和性观念的理解。在对美国性研究进行一个世纪的编年史总结时，埃里克森批判性地探索了性知识是如何通过调查手段而创造出来的。目的在于揭示有关性行为事实的性调查，同时也产生了对性关系的一种特殊理解。各种方法论并不是单纯衡量了现实，事实上，它们充满了各种支配性价值观和假定，正是这些价值和假定在塑造种种特定现实中起到了重大的作用。数字既不是记录的事实，也没有摆脱价值判断；它们创造了意义。一种特定行为模式在统计学上的发生率越是频繁，它越是容易被认为“正常”。例如，埃里克森记录了异性恋标准是如何受到１０％的美国人是同性恋的报告的挑战。 将女权主义理论和对性调查研究的批判性分析相结合，埃里克森证明，研究课题的选择、问卷的结构、分类和结果的分析是社会、文化和政治活动，并非单纯客观的科学努力。它们反映了调查执行者们的期待、价值观和文化信念。正如埃里克森所展示的，调查者的阶级、性别、种族和性取向极大地影响到调查的结果。例如，大部分研究者为男性，他们相信男女性行为有着先天的差别，这种观念影响到了知识的产生。例如，埃里克森指出，“除了少数的例外，男性的性欲似乎是不复杂的，很少需要分析。”相比之下，女性对性缺乏兴趣或者不能达到性满足是由于内在的问题，或是性欲不充分，或是害怕怀孕所致。我们通常认为这些说法是天经地义的。 但是，随着八十年代更多的妇女进入性调查领域，这样的假定遭到了挑战。埃里克森指出，女性调查者提出了不同的问题，因此发现的现实也不同。她们的问卷不仅询问了伴侣的数目；她们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意愿”和允诺问题上。有关性侵犯的调查开始包括约会强奸问题，结果“发现”了很高比率的非意愿性行为。这样的信息对公众拉响了警报，尤其是约会强奸案件的公诉人，这导致了对性侵犯的重新定义，因而导致了更高的定罪率。埃里克森认为，“没有受女权主义影响的女性研究者的存在，对非意愿性行为的研究就不可能出现。” 在确立了她的主要观点并对性调查研究进行了一番概括评论之后，本书随后的章节是由对性调查历史的经验主义研究组成。第二章叙述了在世纪之交对手淫的恐慌中，性调查是如何兴起的，以及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是如何关心性病的传播的。二三十年代离婚率的上升和生育率的下降导致了对性快乐、性欲和“高潮缺乏”的探险性研究。而阿尔弗雷德·金赛著名的研究就是在这个语境中发生的。第三章讨论了四十年代末期金赛研究的普及化如何把性调查引入了公共领域。随后，媒体的报道使性调查流行起来，使学院研究能够被一般公众所理解，但是对报纸读者理解力的迁就也同时导致了对调查结果的简单化和再阐释。第四章到第六章报告了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性革命期间性调查的增加。调查研究在告诉年轻的美国人婚前性行为是一种正常经验中起到了根本性作用，同时提醒人们注意少女怀孕的现实。第七章讨论了杂志资助的性调查。尽管这种调查有着方法论上的缺陷——贫乏的抽样手段、低劣的问卷结构和不完善的分析——但是从七十年代开始，《今日心理学》、《花花公子》和《世界主义者》这类杂志的性调查却越来越流行。第八章和第九章讨论了艾滋病的泛滥，艾滋病引发了新一轮的性研究高潮，把方法论、可靠性和有效性问题带到了讨论的最前沿。为了预测和控制疾病的蔓延，精确的数据和流行病学信息是非常必要的。同样，一直落后的性调查方法论成了极为重要的因素。埃里克森把这个问题部分归结为性问卷很少公开发表的事实，因此使得批判地评价问卷的可靠性和有效性变得极为困难。第十章评论了当代性调查研究者中间正在进行的争论。本书是对一个世纪的性调查实践的全面研究，是性学领域里一本及时而重要的著作。它对我们习以为常的一些假设提出了质疑，比如，我们常常用性调查所力图捕捉的“常态”来衡量自己的性实践。有些特定团体也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或攻击调查的发现。这说明，我们对性调查都有自己的要求，或是利用它来为自己辩白，或是用它来指责别人，或是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一切都证明了性调查对文化塑造有着不可取代的作用。 自问世以来，本书受到了专家学者的高度评价。例如，《男同性恋的友谊》和《无敌社区》的作者皮特·纳迪说，“在陈述美国性调查具有革新性和引人争论的历史时，《吻与倾诉》揭示了这些调查在反映主宰一个特殊时代的性价值观和假定的同时塑造社会现实的有力方式。这是一个迷人的故事，充满洞见，叙述清晰，是任何想理解人类性欲多样性的人的必读书，它也使我们知道，实际上我们对性的了解有多么地贫乏！”而《性与敏感：一代女同性恋人的故事》的作者阿瑞娜·斯坦则断言，“《吻与倾诉》是对性调查及其在形成性知识中角色的一次绝妙分析。它记录了最伟大的性研究者是如何被他们的社会环境所塑造的，并赋予了金赛及其同类的著作以新的深度和意义。” 对于社会稳定和个人幸福而言，性都是一个永恒和重要的部分。而性的复杂性，它与文化、社会、心理千丝万缕的联系，都注定了性是一个让人入迷甚至困惑的研究主题。性也为人类最伟大的一些艺术作品提供了灵感。通过本书，我们可以了解到，性绝不是先天的赋予，而是后天的习得，是文化和社会的某种“塑造”。性调查的结论，既让我们窥见了性的现实场景，同时也在改变我们对性的认识。 《吻与倾诉》（哈佛社科经典，李银河作序，北方文艺出版社，作者：朱莉亚·埃里克森，坦普尔大学社会学副教授。萨莉·斯蒂芬，法学博士，译者：马永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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