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谦寓言体随笔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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驮水的驴子 驮水驴子身后跟着的人,从驴背上的桶里取水喝了,没停,就又走了。 “主人,也给我一点水喝吧,我已经渴得很了。” “蠢驴,这干净、清凉的水也是你可以喝的。” 走了一些时候,赶驴的人干渴了,就从驴背的桶里,又取了水喝了。 “主人,也给我一点水喝吧,我实在渴极了,你看我的腿肚子已经发软、打颤了。” “蠢驴,我就知道你的毛病,你就是想偷懒,再走些子路吧,再走一段路,就给你水喝。” 于是,继续赶路。驴子走得慢了,赶驴的人就用棍子戳它。 “主人,你不要戳,我已经眼冒金星头发昏了,你只给我一点水喝就好了。” “我不是说了再走一段路,就给你水喝的吗。” 于是,仍旧赶路,走着走着,驴子就倒下去了,背上驮着的水全部倒在了地上,被干渴的沙土顷刻之间吸得干干净净。 主人就坐在驴子的身边流下长长的泪:“兄弟,我已经答应给你水喝的呀!这所有的水,我原是准备和你一起分享的呀!” 尘与心 那人说;“将你的窗户擦擦吧,那儿的灰尘太厚了,它已经挡住你的视线了。” 我说:“可是,我的视线经常都不在那窗户上的。” 那人说:“从那窗户上,你的确无法看到外边的人与事了。” 我说:“外边的人与事,确是我已经看够、看烦了的。” 那人说:“即便是看够、看烦了,你仍是要看的,擦擦你的窗户吧。” 我说:“我的心思,大多是不在那桌上的书籍和杂物上的。” 那人说:“从你桌子的杂乱上,已见出你心思的杂乱了。” 我说:“杂乱的心思,是常人常有的。” 那人说:“即便是常人常有的杂乱,还是要把心思给拾掇出来,整理一下你的桌子吧。” 乞丐 一个老乞丐从垃圾箱里拣了东西在吃。 我说:“看,这老人活得有啥意思。” 那人说:“你衣食无忧,又活得有啥意思?乞丐的可怜就是他活得意思,你看见了那人的可怜,你怜悯了,就是你活得意思。” 独处 你只记得在人群中的难堪与痛苦,却忘记了独处的奥妙与喜悦。那人说:人群是百流交汇时的撞击,独处是在一口深井边,对着井口打量自己面孔与影子。 墓坑 晚间在野地里游荡,突然被酸枣棵挂倒,跌进一个坑里,待从坑中爬出来,才看清四周都是坟墓,我是在墓园里。而我掉进的坑,正是一个塌陷的墓葬。立刻我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于是,赶紧念避邪驱魔都瓦尔*。 就听耳边有哧哧的笑声:“不过是个墓坑罢了,你何必惊惶如此,你迟早是要进到那里去的。” 白与黑 我自以为在各种色彩中,是唯一喜欢白色的。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衣物、白色的雪、白色的花、白色的月光和白色的纸张。 生与死 那人说:“知感主,我们已因死而获得生的知识,因生而获得死的知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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