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何同彬:浅谈柏桦先生的《水绘仙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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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价: 28元
出版社:东方出版社
装帧:平装
出版年:2008年

简介

    《水绘仙侣》是柏桦新近创作的一本书稿,这是一本很难定义的稿子,单从文本结构上来看,全书就是一首诗和对诗的注释,但这些注释所占篇幅和地位明显重于诗本身,每一则注释可以单独看作一篇文化随笔,而这近百篇随笔又完整地统一和围绕于此前的诗歌文本,诗歌是在说故事,随笔也就围绕着冒辟疆与董小宛的故事展开。随笔洋洋洒洒,引文贯穿古今中外,既有理趣,又含着文人的性情和散笔。
  
    所以在定位上,我倾向于将它定位为一部形式独特的文化随笔集。也正因其形式的独特、体散而神不散的脉络,我对它的出版意义和出版前景都较为乐观。
  
    书稿目前由三部分组成:长诗《水绘仙侣》、对长诗的99个注释、以及一篇近3万字的评论式附录。就长诗来说,柏桦自己也承认,他这首诗“不难”,在解读难度上作者做了刻意的降低。退一步说,即使这首现代诗仍有解读上的困难,后文详尽的注释也可解答读者所有的疑问,换句话说,诗歌不是本书的重点,它更像是一个引子或者开篇,进入作者文化语境的一把钥匙。附录深具学术研究价值,对专业人事来说是很重要资料。
  
    在和柏桦的交流中,他提到,这本书稿从动笔开始就有着一个较为清晰的市场思路,努力在不降低其品格的前提下照顾到更广泛的读者。我在审读稿件的时候也注意到,阅读此稿门槛低,但内容深挖下去却又极深,不同文化层次的人可以从中看出不同的名堂,真正是一本雅俗共赏的书。
  
    以下引用附录中的一段文字:

  在度过了近15年的息笔生活之后(1993—2007),柏桦的新作《水绘仙侣——1642—1651:冒辟疆与董小宛》于2007年的6月4日正式写作完成。同之前所有的诗作一样,这首诗也历经重重删改,方才以今天的面貌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是一首在实验性上颇受好评的佳作,尽管柏桦本人仅仅将其视为对友人不断敦促和期待的一个回应,但它却真实地展示了诗人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的思考和探索之所得。它是对诗人自己所说的“古典的东方如何转换成现代语境,如何与当下发生关系”[7]的一次小小尝试。而此次尝试无论对于柏桦本人,还是整个21世纪的诗歌写作都有着极为重要意义。翟永明在给柏桦的私人邮件中,这样写到:
  
    《冒辟疆与董小宛》我非常喜欢,觉得是你个人写作史上的一次蝶变,一个新的成功。也是当代诗中的一个重要作品……
  
    而这个重要作品的写作动机,正是我们在上面提到的冒辟疆式的对光阴的挽留和追忆,所以在呈现形式上,它有着突出的文白交错的特征。杨子在谈到对这首诗的意见时提到了文艺复兴和它的关键词“再生”,这无疑是正确的。因为它从根本上区别了当下时髦的“怀旧”(nostalgia)。这是一个带有商品消费性质的词汇,它暗示了一种现代的想象风貌,是对时间进行的文化编码,但柏桦的诗歌不是编码,而只是呈现。所以,它是同李孝悌的历史研究紧密联系在一起,它显示了古典再现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形式。
  
   可以看出,除了长诗的线索之外,本书的内容实际上也因循着柏桦个人十几年来的文化关注和视野,是一部带有精神自传性质的作品。
  
    《水绘仙侣》一诗获2007年柔刚诗歌奖。

作者简介

  柏桦,1956年1月生于重庆。1982年毕业于广州外国语学院英语系。先后在中国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重庆分所,西南农业大学,四川外语学院工作过。1986年考入四川大学中文系十九、二十世纪西方文学思潮专业研究生,1987年退学。1988年去南京农业大学教授英文,1992年春辞职。现任职于西南交通大学。
  
    柏桦从大学时代开始其诗歌创作,受象征主义影响颇深,语言简洁优美情感强烈,被普遍认为是朦胧诗之后最为优秀的抒情诗人。柏桦产量不高,但许多诗作令人过目不忘,这些诗作结集在《表达》(1988,漓江出版社),《望气的人》(1999,台湾唐山出版社)以及《往事》(2002,河北教育出版社)等三本诗集中。2002年初,柏桦获得了第二届安高诗歌奖。

这是一张无边的大网……
——浅谈柏桦先生的《水绘仙侣》

何同彬

    最近东方出版社出版了柔刚诗歌奖主奖作品,柏桦先生的长诗《水绘仙侣》。在我眼里,《水绘仙侣》有着微妙而有趣的“可怕”。这是此长诗强行施加于我的最直观的感受,一种无法释怀、无从索解、如鲠在喉的压抑与焦虑瞬间困扰了我,似乎有一种久未谋面的气息或氤氲突然降临。它从构想到精心营造的美学实践,甚至包括余夏云、江弱水两位先生煞费苦心的深度解析,都无不浸透了种种纠结盘绕的诗学悖论与精神迷局。在我看来,作者雄心勃勃的艺术尝试或曰冒险,再一次触及了中国诗歌乃至文学的某种“隐痛”,开启了中国知识者欲罢不能、欲说还休的私秘内心,它们从未痊愈也从未被忘记,但它们之显露于诗学场域的任何一种“行动”都将引发种种颇值玩味的“敌意”。

    “逸乐也是一种文学观”,柏桦先生的宣言注定要惹怒那些摇晃道学大纛的“伪士”。但是“逸乐”在中国永远是“诡秘”的,甚至最终变得“阴骘”而“虚弱”,它与“历史”的结合最终都会导向趣味、隐逸和自我封闭。在需要“自由”的自省、悲愤与行动的大匮乏、大崩溃的种种时代,享乐主义的合法性永远都有理由被不合法地压制;在一个“自由”并不是“日常用品”的非难文学的时代,任何绝对表述内心、真实袒露生命轨迹的诗学追求都将“堕落”和“扭曲”为一个很高的抛物线。关于“五四”,关于传统与现代的悲壮分野,我们永远处于一种两难的困境,而《水绘仙侣》无疑将这一困境再次激化,它的文史兼具、文白兼杂,它的名士之风、雅逸之意都把前现代的古旧气息、后现代的解构式拼贴,杂糅在一个精致、细腻、丰腴但又晦涩、庞杂的混合体之中。这种杂糅、混合,以及关于它们的各种盘根错节、关联芜杂的美学解读,都在击溃某种道德律令的同时重建了一个新的道德律令,它们同样是破坏性的、暴力的,带有某种挟持“真理”的自我认同。

    也许,成也“历史”,败也“历史”,或者说,“历史”永远难以成为诗歌进行诗学创新、生命实现自我放逐的最合理的“通道”。也许,正如尼采所警惕的,我们常常用历史感培育着我们的错误。对于,《水绘仙侣》这是我的莫可名状的“敌意”,但我又那么地被它构筑的美学图景所吸引,似乎内心的某种隐秘的部分常常和“水绘仙侣”游荡在同一条幽深的峡谷中,明知仍旧逃遁无路,却还是流连忘返。这就是“历史”,一个既能提供盛筵,又会编织罗网的更加巨大的“敌意”。对于现代以来的诗歌而言,它所能够享用的“历史”已经过量了,我们似乎应当在“非历史”的永恒持存那里扎根才更为恰当。面对着每时每刻都在变为“历史”的当下,面对那些整齐排列的伟大的过往岁月不知疲倦的来袭,寻求历史空间的庇护将会是一种注定被动的冒险。

    《水绘仙侣》的选择是勇敢的,但仍旧在宿命和敌意的圈套中,我看到,这是一张无边的大网,比它丰饶而生动的躯体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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