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张哮：水性之美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张哮
2012-09-29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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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往低处流。高山流水，江河之水，大海之水，涓涓细流无所不在的水滋润着江河大地，滋润着我们的身心。
　　
    自从几岁时在母亲老家乡下那次经历以后，我对水有着某种恐惧一直伴随着我，直到后来自己慢慢地感觉到水的本性时，从对水恐惧就转为对水的敬畏。我记得我经常与同村里的小伙伴去离村子不远的堰塘洗澡，堰塘很深，我又不谙水性，所以我总是看着那些与我年龄相当的小伙伴们在水里欢快地嘻戏。堰塘也很静，周围到处都是绿盈盈的，没有一点声音，有的只是感觉到从很远传来的孩童们嘻戏打闹声回响在一片和平安静的世界里。有一次，小伙伴们将我带到一个只有四五米宽的小河里洗藻，我起初还不敢下去，直到他们一个个都下去站在水里，我看见水的深度后我便壮着胆子下到水里，果然水只齐我的腰深。小伙伴们很快地顺水游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因我不谙水性，所以只得一步步地在水的往前移动。不到十五米的光景，水突然将我淹过，我拼命地挣扎，恐惧像一把冰冷的尖刀向我刺来，我不儿停地尖叫，然而他们都游远了，听不到我的呼救声。恐惧不停地向我袭来，这对于一个只有七八岁的我来说是可想而知的。我一会儿浮出水面一会又沉入水下，也不知是过了多长的时间，后来我也不知是怎样奋力死死地抓住了岸边的清草，这草应当说是我的生命之草，她让我获得了新的生机。在我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小伙伴们从游到的目的地向回走时终于发现了我，然后将我救起。从此，我对死亡和水都充满敬畏。
　　
    事隔多年，我知道了如果一个人贪婪之心等诸多习气在你身上不断上升的话，那就会如洪水让你无法抵挡比钢铁更强大的力量的水之冲刷。当我有一天懂得了至柔至钢的水性，我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在人群中流动，也可以让自己安住在任何偏安一隅，而自己却能感觉到自在、快乐。
　　
    只要我们稍稍留意一下身边的人就能发现冰性的人远远大于水性的人，冰性的人只会随性情转意，而不像懂得水性之人可以随心转意。随性转意的人会被很多外来的诱惑左右，无从选择就随波逐流，患得患失像一粒被巨大吸铁吸去的灰尘。而充满水性人是内心清静懂得用智慧取舍的觉悟之人。水性之美还在于她可以适应任何环境而不失去自己的本性，而冰性要适应就得粉身碎骨，不能全身而退。
　　
    水有时从天而降，那天和几个朋友在我的竹风堂听雨，品着清明的绿茶听着滴滴哒哒的雨声，微风吹来，水流遍地，还有什么能体现水之德性。至刚则易断，至柔而最美。你看涓涓的细流，江河之流水无不归于大海，最终无不把自己放在最低处，那样的博大精深。
　　
    我们所生存的地球百分之六十是水，而我们人体有百分之七十是水，水无所不在，她包容了我们的整个生命，而我们却无法很好的体悟水之大德，实在是一种悲哀。水是无私的，也是需要我们珍惜的，她会让我们懂得更多人生宇宙的真理，我们应该用感恩的心去对待每一滴纯净的水，让我们一起和水透明，清澈见底，而又自由自在地生活着。

2006.05.06竹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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