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继平：怀念威廉·斯塔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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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为了一个未能完成、再也不可能完成的约会，为了一个仿佛是自己一生中的遗憾，我一直想写点东西来怀念我的朋友威廉·斯塔福德，一位素未谋面的美国诗人，一位慈祥的老人，尽管他已经作古，但时常令我感慨万千，总觉得若有所失。 初次认识斯塔福德，是从一本无意中得到的诗歌小册子，那本小册子是个英文和意大利文的对照本，印制精美，小巧玲珑，可以握在手中把玩，里面收入了斯塔福德的10余首小诗，第一首题名为《沉思》的小诗就让我感到震撼的力量： 充满光的动物 那就是世界：上帝 尽管斯塔福德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很陌生，但我根本无法想象他的这首《沉思》是怎样写出来的！我敢说，好多中国诗人也无法写出这样深邃有力的作品来。 因为那本别致的小册子，更因为那本小册子上的诗，我对斯塔福德本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后来，经由美国的诗友介绍，我们相识了。他从俄勒岗州写来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并附上了他的最新诗集《俄勒岗消息》（1988）和和我索要的关于他的其他资料，那以后的几年中，我都一直在阅读和了解斯塔福德其人其诗。 在我所认识的美国诗人中，他是最不爱显山露水的一个，更不是那种写作时一泻千里的人，他喜欢独居，热爱大自然，美国中西部的风景在他的作品中得到了深层次的延伸。时至今日，我还常常在苍茫的暮色中走进他留下的那片风景。 记得在1993年，我有机会赴美国参加国际文学交流活动，于是同他约定在俄勒岗见面，可是当我在9月初到达华盛顿时，美国朋友告诉我说斯塔福德已于8月的一天去世，失之交臂的黯然心情可想而知。 后来，另一位美国诗人大卫·伊格内托同我谈起他的死因。据朋友们推测，斯塔福德可能是因为其儿子非正常死亡而悲伤过度引起心脏病去世的。我当然还有机会去美国，但再无机会见到这样一位感觉亲切而慈祥的老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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