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宏:关于人与自然的诗学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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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中国西南大、小凉山的彝人,是一个饱经磨难而又善良、强悍、顽强,有着火一样情感的民族。火把节既是那个民族盛大狂欢的节日,更是他们世俗生活的象征性仪式与精神符号。我们曾经读过不少以大、小凉山和彝人生活为题材的诗歌。坦率说,那些诗歌大都是风物地貌、民俗风情极肤浅、浮光掠影的平面图片,充其量再加上一点千篇一律的劳动光荣、生活甜蜜之类集约化抒情,和统一包装的美学味精,其实与震颤、跃动在山林之中、地层之下,深沉厚重的黑色彝魂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那些诗篇所发出的虚伪、苍白、空洞的陈词滥调,惟一的所谓诗意效果,就是构成对那块神奇土地,对那个神秘民族的遮蔽和消解。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作为彝族人民忠诚、深情而优秀的歌手,处理彝族题材的诗歌到了吉狄马加,才真正本质性地触动、深入了彝人之魂,并将这种触动和深入,表达得梦幻般扑朔迷离,神谕般莫测高深,神性般高迈圣洁。在他的诗歌里,一个民族的命运感、存在意识,得到了古老、神秘、悠长而深刻的表现。他将对存在、绝对的怅惘和感悟,以诗意具象通达诗性抽象,上升到了哲学沉思的辽阔和高度。 吉狄马加并不只是在打量、观赏、陶醉于那块土地,那个民族。当他深刻、灵悟、优秀地深入、表达这一切之后,他就抛离了众多诗人作为居高临下,或平地跑马的他者观光客、垂青者的皮相描写,而真正深入到了他那个民族的血液与梦魂。同时以他的诗歌的优秀,提升了那块土地,和生他养他的那个民族。正像他到了青海以后所说的,他对青海有一种敬畏之情。其实,这种敬畏之情,在他置身梁山的丛林峻岭中时,就早已开始。这也是短暂而卑微的人,面对恒长而浩瀚的大自然的彻悟、应有之情。或许,还可以加上谦卑和感恩。
那个村庄很远 画板上的颜料 那个村庄的人却永远年轻 艺术家的眼里长出两棵树 1986.3.13夜 成都
艺术家 终生刻画为了忘记 刻刀伸向阳光和水 创造与毁灭合谋 终生刻画为了一幅画 198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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