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鲁达: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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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白蜜蜂,在我陶醉于蜜中的心灵嗡嗡, 我是没有希望的人,没有回音的话, 最后的锚链,我最后的慕恋为你吱嘎作响。 啊沉默的你! 闭上你深邃的眼睛,夜在其中鼓翼。 你深邃的眼睛,夜在其中打谷。 啊沉默的你! 这是你所不在的孤独。 流水赤脚走过湿透的街道。 白蜜蜂,即使你走了,还在我心中嗡嗡。 啊沉默的你! (程步奎 译)
女人的身躯啊,洁白的山峰,洁白的腿, 我仅仅是个通道,鸟儿们从我身上飞出, 最猛烈的时刻来了!而我爱你。 我的女人的身躯啊,我要你永远优美。 (沈睿 译)
每日你与宇宙的光一起游戏。 自从我爱上你,你就与众不同。 啊,让我记住你存在之前的你吧。 突然大风狂吼敲打我紧闭的窗口。 雨脱下了她的衣裳。 你在这里。啊,你没逃开。 现在,就是现在,小宝贝,你把忍冬花带给了我。 你的乳房甚至散发着她的芬芳。 适应我会使你遭受多少痛苦, 我们头顶上灰色的光芒散开它旋转的扇。 我的词语雨一样地落向你,敲击你。 我甚至相信你是宇宙的主人。 (沈睿 译) 15 你沉默不语我更喜爱,象你不在我眼前, 一切一切,浸透我的心灵, 你沉默不语又遥遥在望,我更喜爱, 请让我也怀着你那种沉默向你诉说衷情。 你沉默不语我更喜爱,像你不在我眼前, (林一安 译) 17 思念的,纠缠的阴影在深邃的孤寂中。 雾霭的钟楼,在多么远的远方! 你从外地来,陌生得象件物品。 面向大海放声长啸,在岩石之间, 你女人,你是什么?什么光,什么风信 怀旧的时刻,幸福的时刻,孤寂的时刻。 所有根脉的摇撼, 你是谁?你是谁? (程步奎 译) 20 今夜我能写出最悲凉的诗句。 比如写:“夜晚繁星满天, 夜风在天空中回荡和歌唱。 今夜我能写出最悲凉的诗句。 在那些今宵似的良夜我曾把她搂在怀里。 从前她爱过我, 有时我也爱过她。 今夜我能写出最悲凉的诗句。 我倾听着辽阔的夜,失去她而更加辽阔的夜。 我的爱情未能把她留住那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一切,有人在远方歌唱。在远方。 仿佛为了走近她,我的目光把她寻找。 同样的夜晚,依然是那些绿树披着银装。 不错,我不再爱她,但我对她曾何等迷恋。 别人的了。她将属于别人。就像从前属于我的双唇。 是的,我已不再爱她,但也许我还爱她。 因为在那些今宵似的良夜我曾把她搂在怀里, 虽然这是她带给我的最后的痛苦, (江志方 译) 21 绝望的歌 在我置身的黑夜浮现了对你的记忆。 仿佛曙光里的码头一样被抛弃。 寒冷的花冠如雨般地落到我的心上。 在你这里,战争和飞翔积聚集结。 你吞没了一切,如同遥远,如同海洋 这是进攻和接吻的快乐时刻。 舵手的焦急,盲目潜水者的恼怒, 在迷惘的童年,我的灵魂扑翅而受伤。 你纠缠住痛苦,你紧抓着欲望, 我使阴影的高墙后退, 血肉啊,我的血肉,我爱过而又失去的女人, 如同一只杯子你包容着无限的柔情, 那是岛屿上的乌黑乌黑的孤寂, 那是干渴和饥饿,而你就是水果。 女人啊,我不知道你怎么能够容纳我 我对你的欲望是最可怕最短促, 亲吻的墓地,尽管你的坟上有火, 咬啮的嘴巴啊,吻着的四肢啊, 希望和力气的疯狂交会啊, 而柔情,轻微得如流水如粉末。 这就是我的命运,我的渴望在它上面航行, 啊,瓦砾的沟壑,一切在你这里坠落, 从浪尖到浪尖你仍然在呼唤在歌唱。 你在歌唱时仍然开花,你在激流中仍然破碎。 苍白盲目的潜水者,命运不济的投石手, 是离去的时刻了,严酷而寒冷的时刻 大海咆哮的腰带环绕着海岸。 仿佛曙光里被抛弃的码头, 啊,远离一切吧。啊,远离一切。 (王央乐 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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