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谈：“快餐式小说”的外部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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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与一久违的文友小酌，闲聊中，免不了问及他近期都读了些啥书，文友答：“不过随意读了些杂书而已；小说么，看的很少，千篇一律的，没劲。”我追问他都看了些啥小说，他向我禀报了若干标题，有些我知道，有些不知道。接着他又向我坦白，他读时下的小说，读多了，不知不觉就养成个怪癖，就是，先翻上一翻，草草的扫视那么几眼，凡是不见文中有直接引号的，一律毙掉，不读。我不由心中悠然一动，因为我好像也患有此种“怪癖”，基本上不怎么看满纸尽是间接引语的小说的，但缘何患上这一怪癖，我却又从未深思过。于是就向他讨教。他稍作沉吟，回答道：“现在不是流行‘快餐’一说么？对话不加引号的小说，绝大多数就属于‘快餐小说’，这类小说，咱还是躲着点为妙。” 自然，接下来我们就探讨了一下，为什么时下使用间接引语的小说，大多属于“快餐小说”。我们大致归纳出了以下三点：一是，这类小说多半散发着一股浮躁之气。对话不加引号，显然是为了加快叙述节奏，直奔故事而去，故事性倒是保住了，但文学的韵味却也差不多给挤干了。看这类小说，常能感觉到有张油滑的嘴巴在你耳畔喋喋不休，废话连篇，令人不胜其烦。二是，这类小说浮泛着一股媚俗之气。你瞧，现在无论有无必要，大伙儿都一窝蜂地玩儿起了间接引语叙事法，几乎就是在一夜之间，间接引语浩浩荡荡，席卷了大江南北，蔚为壮观。我曾经戏言，如今是长统靴统治了女人的双腿，现实主义统治了中国文坛；现在么，又可修改成：“是间接引语统治了中国文坛”。就冲着这么一股媚俗、恶俗之气，我们就大有理由将这类小说拉出来毙掉而后快的。三是，不伦不类。一般来说，一篇小说，如果其着力点放在了对情绪、氛围及意境的营造上，相应地，对故事性和现实气息又有目的地予以淡化处理，这样的小说采用间接引语的话，往往会取得叙事文本与所传达意蕴浑圆一体的效果，比如西方的《情人》、《阿拉比》，中国的《妻妾成群》、《石门呓语》、《将军的部队》以及《杨梵医生的错误》等小说，均属于间接引语运用得十分到位的典范之作。而通观当下的大部分小说，它们所描写的不过是鼻子跟前的那一堆鸡零狗碎，现实气息之浓郁，恍若猪圈里的臭气般熏人，但却也玩儿起了间接引语，可谓不伦不类，倒人胃口。 最后，我俩又乘着一股酒劲儿，醉醺醺的为间接引语框定了个大致的范围：凡是超现实、梦幻现实、印象派，抑或是内心独白、意识流，且又须淡化现实性和故事性的，对于这样的一些类型的小说，不妨用用间接引语；除此之外的，依旧是奉上那句滥俗的话：你就踏踏实实贴着地面行走去吧！“间接引语”这朵天国的云彩，是不会轻易飘落到地表上来的。就算给你强行拽将了下来，那它早已不再是那朵轻盈飘逸的云彩了，而是化作了一块遮羞布，沉沉的，怪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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