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新生：文化是一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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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川阆中这样一个千年古城，讨论文化问题，非常有趣。学术界关于什么是文化，曾经提出许多观点。但在我看来，所谓文化从器物的层次来看，就是裸露与遮蔽交替发展的过程;从心理的层面来看，就是敞开与封闭螺旋进步的现象。假如用更加简洁的语言来概括，那么，文化就是一种选择。 人们从不同的角度，把文化分为不同的种类。但只要是文化问题，就必然会涉及到选择。一个地方对自己的历史沉淀进行选择，从而逐渐形成特有的地域文化;一个检察官在追求法律事实的过程中，对客观事实进行精心的选择，在这个过程中倾注了自己的情感，也表达了自己的价值观念。 我们在选择自己文化切入点的时候，应该尊重他人的选择;我们在表达自己价值观念的时候，应当尊重他人的价值判断。所谓现代文化实际上就是一种多元文化，这种文化体现在社会体制中，就是允许每一个主体自由表达自己的意见。这样的文化认同，已经写入许多国家的宪法，变成一个国家公民最基本的价值观念。 自由、公平、正义这些耳熟能详的概念，包含着非常丰富的文化信息。面对封建社会等级森严的社会体制，这些文化概念具有挑战的意味;而在当代社会，这些文化符号被不同的阶层和群体反复诠释。这种文化“细分”，既带来了文化的繁荣，同时也带来了文化的危机。在多元文化的相互撞击之中，难免会出现鱼龙混杂、良莠不齐的现象。譬如，同样是历史文化，有些人强调其中积极向上的部分;有些人则关注其中神秘莫测的因素。正因为如此，任何执政团队对待文化现象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在促进文化繁荣发展的同时，必须把握社会主流文化发展的脉络，并且将自己的执政理念倾注到主流文化之中。 这种对文化的主动选择，既体现了一个国家执政者的执政能力，同时也反映了一个国家整体的精神面貌。假如说文化是一种客观的存在，那么，我们面对文化可以采取不同的态度:一种是听任文化像杂草一样滋生蔓延;一种是对文化进行修剪甚至斩草除根;当然，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在文化生长的过程中，开辟渠道，迎来甘露，让那些能给人类带来幸福的文化始终焕发勃勃生机。 无论是文艺工作者，还是检察官，都肩负着开渠引水、滋养文化的历史重任。在文化的发展过程中，我们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我们不是在见证历史，而是在书写历史。假如我们有了这样的历史责任感和使命感，那么，我们在创作的过程中，就会有一种特殊的情怀。这种来自历史记忆深处的召唤，会让我们的工作变得更加神圣。 其他阶层或者群体面对文化可以表现出随意，甚至可以表现出轻佻，但是，文艺工作者和国家司法官员，对待文化应该有严肃的态度。 文化是可以触摸的，也是可以衡量的。我们反对文化虚无主义，因为文化无处不在;我们同样反对庸俗的文化实用主义，认为存在就是合理;我们应该旗帜鲜明地提倡反映时代精神风貌的健康文化。 我们应该有这样的姿态，那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唤起沉睡的心灵，就像我们扛起锄头，重新修筑文化发展宽阔的渠道。 (作者系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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